曹 金 合
(荷澤學院 文學院,山東 荷澤 274075)
十七年合作化小說中所表現出的知識分子與民眾之間的啟蒙倫理關系,從顯性層面看是一種悖逆的關系。因為從邏輯和理性等方面來說,擁有話語權的知識分子理應充當啟蒙者的角色,對愚昧的民眾灌輸科學、民主、獨立、自由等方面的知識,讓他們在知識的武裝下學會用自己的大腦獨立自主地分析問題和解決問題。在這其中,“啟蒙所隱含的倫理意味也就是作為‘教’者的啟蒙者與作為‘學’者的被啟蒙者之間的倫理關系。在教與學的師徒關系中,師傅的權威性是被雙方共同肯定的,無論這種肯定來源于理性、情感還是對力量或能力的膜拜,抑或是對師傅的天命在身、‘克里斯瑪’式的人格魅力的認可”。[1]162由于十七年特殊的語境中知識分子啟蒙的權威性和合法性被主流意識形態顛覆和消解,民粹主義的思想意識又將民眾提高到知識分子之上的地位,這種啟蒙者與被啟蒙者、老師與學生之間角色意識的互換注定了啟蒙精神的淪落。但啟蒙作為一種“依自不依他”的獨立精神,即使是在對知識分子脫胎換骨改造的過程中也難以消除。于是,作家們充分地運用反諷的特性表達自己的倫理價值觀念和啟蒙意識,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運用字面意義與深層意義之間的落差就會產生所言非所是的理解效果。當然,啟蒙的方式和途徑多種多樣,在小說中的表現也可根據作者不同的思想特性和藝術風格而有所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