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元娜
1917年初的文學革命標志著現代文學的開始,古典文學的結束,此時眾多文學家竭盡全力除舊布新,為現代文學的發展爭取一席之地。朱自清認為“五四”運動之后,最發達的要數小品散文,魯迅也說過:“到五四運動的時候,……散文小品的成功,幾乎在小說和詩歌之上。”而小品散文的成功與周作人在文學現代性上所做的努力是密不可分的。周作人在文學現代性上的貢獻在于他雜糅了古典與西方的元素加以調和,在文學革命過程中沒有完全拋棄傳統,也沒有固步自封,而是作為一位集大成者,以寬容的姿態來吸納借鑒,進而創新求變,在此基礎上從思想和文體兩方面創造出現代意義上的閑適小品文。
新文學的第一個十年,文學性散文的創作已有了光輝的成績,但它的理論建設顯然要滯后于創作實績,精彩的理論文章大多出現在大革命之后。然而這一代開創者直接置身于新舊文化交替與東西文明撞擊的漩流中,視野開闊,思想解放,他們所形成的理論震蕩,對整個現代文學的發展都有著深遠的影響。《美文》正是這條長河里的一朵浪花。《美文》是周作人早期的一篇重要文論,作于1921年5月,1921年6月8日發表于《晨報副刊》。在《美文》中,周作人寫到:“外國文學里有一種所謂論文,其中大約可以分作兩類。一批評的,是學術性的。二記述的,是藝術性的,又稱作美文,……這種美文似乎在英語國民里最為發達,……中國古文里的序,記與說等,也可以說是美文的一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