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 靜 莉
(廣東財經大學 法學院,廣州 510320)
傳統的離婚制度主要是以丈夫專擅離婚的“七出”制度為核心構建起來的,在這樣的制度下,婦女并無真正的離婚權。妻子完全是一個任丈夫或夫家處置的客體,無絲毫人格可言。法律雖然也規定妻子在丈夫“逃亡三年”、“夫毆妻至折傷以上”、“夫典雇妻妾”及“抑勒或縱容妻妾與人通奸”的情況下,可以提起離婚,但傳統禮俗對婦女再嫁存在偏見,所以“官方所賦予已婚婦女的離婚權利很少為婦女用來保護自己的利益。她們即使在利益受到侵害時,如被嫁賣等,多數婦女表現出對丈夫安排的屈從 。即使有不滿,也多借助于民間手段來解決,婦女社會地位之低在這些方面充分顯現出來”[1]27。
民國初年適用的民事基本法《現行律民事有效部分》仍然是傳統法律的延續,但社會已非傳統社會的簡單延續。由于西方價值觀及女性運動的影響,婚姻中的兩性平等觀念在萌發并不斷擴展。如此,作為當時最高司法審判機關的大理院,就必然得在裁判活動中協調法律文本與社會現實之間的矛盾,以達致二者的平衡。筆者擬從女性離婚權角度對此進行全面的考察。
按照民初《現行律民事有效部分》的相關規定,女性可以提請離婚的理由主要有:“典雇妻妾”、“抑勒或縱容妻妾與人通奸”、“夫逃亡三年不還”、“夫毆妻至折傷以上”等。這些規定與當時正在勃興的夫妻平等觀念有天壤之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