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佳 琴
(鹽城師范學院 文學院,江蘇 鹽城 224002)
早在1903年,已經有人開始得益于西方理論看重現代小說對人物心理的描寫,英國大文豪佐治賓哈維云:“小說之程度愈高,則寫內面之事情愈多,寫外面之生活愈少,故觀其書中兩者分量之比例,而書之價值,可得而定矣。”[1]“內外面事情”描寫的比重與小說價值的大小是否必然具有如上關系可以進行辯證分析,但是不可否認的是,晚清以后中國小說在外國文藝思潮的催化之下逐漸重視對人物心理的描寫則是事實,尤其是五四以后,小說描寫的“向內轉”成為新文學眾所周知的重要特征。學界很多成果已經從小說敘事學的角度對“向內轉”進行了描述,本文提出的問題是:什么因素使得這種敘事特征能夠實現?下文擬從文學語言變革的角度伸入敘事學留下的間隙,重新闡釋現代小說的這一問題。
古代白話小說很少靜態地描寫心理,如其描寫心理則必與“外面”相聯系,“自忖”、“暗忖”的心理內容或表現人物的性格,或推動故事的進展。近代小說《老殘游記》、《恨海》中出現了較大篇幅的心理描寫,但章回小說使用的卻是白話,是站在說書人的立場上講故事的,因此即使是人物所思基本上也是圍繞情節進行的。如《恨海》中棣華與未婚夫伯和走失后“萬念交縈”,甚至寫到夢境,內容不離對未婚夫行蹤的憂慮和思念,由于這一走失對整個故事情節影響甚大,因此這種心理描寫是對整體情節的加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