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年才十歲,卻陡然陷入了極度痛苦中,因為我即將遠離熟悉的家鄉。盡管我還年幼,但這短暫的時光中的每時每刻都是在這個古老而龐大的家族中度過的,這里凝聚著四代人的歡樂和苦楚。
最后一天終于來臨了。我一個人偷偷地跑到我的避難所—那個帶頂棚的游廊,獨自悄悄地坐著,身子不斷地抽搐,傷心的淚水如泉水一樣往外流。突然間,我感到一只大手輕輕地撫摸著我的肩膀,抬頭一看,是爺爺。“不好受是吧,比利?”他問道,隨后坐在我旁邊的石階上。
“爺爺,”我擦著淚汪汪的眼睛問道,“這讓我怎么向您和我的伙伴們道別啊?”
爺爺盯著遠處的蘋果樹,靜靜地望了好一會兒才說:“‘再見’這個字眼太令人傷感了,好像是永別一般,而且還過于冷漠。看起來似乎我們有許多道別的方式,但都離不開‘悲傷’這兩個字。”
我依然直直地盯著他的臉,他卻慢慢地把我的小手放到他的大手之中,輕聲說道:“跟我來,小家伙。”
我們手牽手來到前院,這是他最珍愛的地方,那里長著一株巨大的紅色玫瑰樹。
“比利,你看到什么了?”
我眼睜睜看著這些開得正旺的玫瑰花,卻不知說些什么,就冒失地回答:“爺爺,我看到的是又輕柔又美麗的玫瑰花啊,真是美極了!”
他屈膝把我拉到他身邊,說:“的確美極了。但這不僅僅是玫瑰本身,比利,更重要的是你心中那塊特殊的領地才使得它們這樣美。”
他與我的視線相遇了。“比利,這些玫瑰是我很久很久以前種下的,那時你媽甚至還不知道在哪兒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