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宋丹丹和宋方金等編劇掐架的事情成為近期影視圈的圍觀重點,沒有話語權的編劇幫抓到了宋丹丹采訪中類似于“拍戲是拍梗概和故事,并不是拍劇本”的言語漏洞,大肆討伐。
這算是新仇舊恨吧—宋丹丹熱愛臨場發揮、改臺詞以及上自己的口頭禪,這種“生活派”的表演風格注定會和編劇產生矛盾。宋丹丹指“拍戲是編、導、演一起完善的過程”并沒有錯,但在敏感弱勢的編劇行業卻激起千層浪,鄒靜之、寧財神、高群書等業內知名影視創作人都發聲力挺進一步“探討”,話題從“二宋之爭”逐漸轉向國內編劇現狀之不合理、不規范、不安全和不先進上。
隨之而來的,是影視圈的再一次自我檢討,每當此時,放眼好萊塢就成為電影人的話題核心,好萊塢編劇的地位,自然要一再拿出來,當作標桿來討論。
但是,談及這個話題,不妨先聽一個故事:很多年前,《老友記》中有一集講到演員喬伊好不容易演了一部電視劇的常駐角色,有一炮而紅的希望,他卻得意忘形地炮轟編劇無聊,結果過了幾集,他的角色就被編劇寫死了,還是突兀地掉下電梯井而死,要多成心有多成心。喬伊深感苦逼,無戲可拍,特別悻悻。
這個段子當然是為了搞笑而夸張,但也可見在美劇體系中編劇核心制的現實,如《老友記》《迷失》《生活大爆炸》這些熱門劇,它們的編劇即其制作人,從想創意到編故事再到挑演員,以及推動整個劇集發展,都由幾位主編劇把控。
但是,編劇一舉成名并不意味著“江山永固”,他們多數必須或者早已成為制作人,來承擔劇集、電影的收視與票房。《老友記》的三大編劇憑借該劇一紅十年,但十年后卻再無收視高峰之作,除了吃老本的《喬伊》和《劇集人生》外,幾乎沒有新作問世,且新作也處于一部被砍,一部在被砍邊緣的窘境中。
在好萊塢,做大編劇并不容易,因為具備權力和地位就意味著其必須要進階為明星或制作人,以爭取更大的話語權,同時更要擔起票房與收益重任。編劇出身的本·斯蒂勒、賽斯·羅根都是以段子手起家,將自己打造成親民的爛仔喜劇王,借以減輕創作壓力,同時將名氣與創作共融為權力,來擔起票房。
是不是所有的美國編劇都能風生水起?事實并非如此。好萊塢的產業鏈雖然成熟,但并不代表編劇就生活在公平公正的世界里。拖欠工資、不受尊重是行業規則,2007年的編劇罷工即其忍無可忍的后果,當然也有人說,組織有體系的罷工說明好萊塢編劇是有工會保障的,但編劇署名混亂也一直是好萊塢的老問題。
好萊塢其實實行制片中心制,大制片時期的好萊塢電影很少出自一人之手,從強盜片到晚間悲情電視片,劇本都是幾經修改,數人署名,不署名的也不少—“捉刀一直是好萊塢的一種生活方式”,當年在大制片廠的時代,電影編劇的署名問題在藝術或者專業上都不算是一件大事。
因此,好萊塢的編劇們大概早已習以為常,知道自己是夢工廠齒輪上的釘子,或是齒輪上承擔壓力的組件—那里也不是理想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