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刊編輯部 馮大榮
先來聽一個故事吧。
陸媛要結婚了,離家之前,她最不放心的是父母的婚姻—父母的關系一直冷淡疏離,這也是她從小到大的心結,即使她已經快30歲了,仍然像3歲時那樣,擔心沒有她從中調和,父母就會離婚。陸媛之所以拖到快30歲才結婚,也因為父母關系的疏離,讓她對愛情缺乏憧憬,對婚姻缺少信任。
許多人像陸媛一樣,關于愛情和婚姻的信念,并不來自于自己,而來自于父母。父母的婚姻是我們來到這個世界上的第一個家,也是我們一生的力量之源。如果這個家里彌漫的不是關愛而是恨意,不是溫暖而是寒涼,我們對于愛的希望該往何處安放?我們又怎么能知道幸福的模樣?
父母婚姻對孩子的影響至深,支離破碎的父母婚姻更會成為孩子面對婚戀時難以跨越的冰山。本期,讓我們走進幾個孩子的內心,一起感受孩子眼中的父母婚姻,剖白那些父母婚姻留給我們的糾結和痛楚,一起學習如何面對父母留給我們的婚姻課題—你知道,只有穿越它,我們才能遇到幸福。
01
父母的婚姻景象:
離婚了,就別再來找我
留在孩子心中的印跡:
愛是恐懼,愛是負累,愛是一旦開始就注定悲劇的結局
小時候,父母就是我們的整個世界,如果父母的婚姻分崩離析,我們的世界就破了一個大洞。從這洞里襲來的風,可能一輩子都讓人覺得冷颼颼的,不堪回憶。當父母之間的愛變成了怨恨,我們也會或多或少地對愛恐懼。
你們彼此拉黑,
也拉黑了我的世界
文 | 墨慈
父母在我兩歲之前就離婚了,法院把我判給了媽媽。聽說他們離婚的原因是“性格不合”,而性格不合的解釋總可以有很多。
在媽媽的概念里,以爸爸為代表的奶奶爺爺以及姑姑被統稱為“他們家”—一個不算近又不太遠的稱呼。而我們之間也總是比較自然地回避與之相關的話題,不去回憶、不去討論也不必期待什么。
我的小學是在奶奶家念的,還記得每個周末,坐公交到父母兩家中間的位置,媽媽會在那兒等我,然后我告別奶奶,跟媽媽回另一個家。
爸爸在我三年級的時候去了德國。那天早上,我背著書包準備上學的時候,很大的行李箱擺在門口。我多看了一眼,再回來就沒有了。
后來的日子里,我對爸爸的印象,只停留在每年寄來的巧克力。難得幾次他回來而我也在,奶奶便很開心地說:“快,叫爸爸。”跟來了客人叫叔叔也沒什么不同吧,我總這么諷刺地跟自己說。他似乎想表達自己的關心,會問我很多,可我始終分不清這是他發自內心對我的關心,還是他把自己擺在父親這個位置上時,角色要求他去關心。
六年級結束的時候,帶著所有的東西,奶奶爺爺送我到了媽媽的家,行李被放在門后邊,從此我換了個地方繼續活著。
媽媽上班很忙,走路的速度很快,一步緊跟著一步,腳似乎還沒抬起就要放下。她在家里又當男人又當女人,自己修理馬桶和下水管—這并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更多時候她表現得像個老男人,不修邊幅,斤斤計較,又剛愎自用。她不會亂用一分錢,很少去護理自己的皮膚和頭發。我曾偷偷地想,這其實是我的錯。可對于家里的衛生,她的條件很苛刻,每天按時清掃,理由是:不能跟他們家似的。她對我的要求極為嚴格,并不都表現在學習上,一大部分是希望我多多聽話,多多理解、支持她。可也就是從完整地和她一起生活開始,我的叛逆期猛烈襲來。
父母離異,對我來說是整個中學時代最值得驕傲的事,它充分體現了我與別人的不同,它作為一個背景,幾乎為我所有的錯誤和荒謬找到了理由。逃學翹課,裝病偷東西,我做過接受范圍以內所有的壞事。而當被發現的時候,我總會假裝和別人在不經意間提起,我爸媽沒在一起。伴隨著旁人驚訝的表情,事情總會圓滿地得到解決,而我總會被原諒。
我和媽媽之間的正式談話很少,大部分時間是她在說我在聽,不反駁,也不認同。題目大多關于我的成長以及今后的安排,只有一次,她提到了過去,說起當她還不是“一個人”的時候。似乎還是因為“他們家”,她才有了那么多的苦難。這次之后,我發現我們可以更加自然地回避這個話題,就當什么都不存在。
高中結束那年,媽媽終于決定切斷和“他們家”的所有聯系,不許我再見奶奶,也不許打一個電話,不論奶奶怎么說、怎么求。她決定把過去封起來,而我也只能偷偷地回去,偷偷地打電話。慢慢地,我騙人的水準越來越高,似乎總有圓過去的理由。代價就是,騙人的時候自己未必好受,也未必心安,更遑論分清到底做得對不對,似乎一切都模模糊糊、可對可錯,“愧疚”和“不得不”的感情交織在一起。大學畢業的時候我在外面租了房子,可以有更多的機會去看奶奶,不必找借口。
媽媽活得太累,我覺得,把一切痕跡抹殺的結果只能是記得更牢。
我盡可能多地避免成為他們那樣,可又不知道怎樣才能不成為那樣。前幾年,有很多男孩子追求我,我總是貌不經意地躲閃,舉棋不定。或許我害怕開始,因為每一段開始,都包含著爸媽那樣的可能。于是,我只好用不開始,去杜絕那樣的結局……
小時候,父母上演著永無休止的“雌雄爭霸賽”,爭吵和暴力是他們解決問題的唯一方式。多羨慕鄰家夫妻把日子過得溫和從容,可對他來說,那永遠是別人家才有的事。更可悲的是,討厭父母婚姻的他又只學會了用暴戾的情緒和言行,拆毀自己的生活……
習慣了,父吼母嘯
文 | 阿豹
在父母摔摔打打、大呼小叫、爭吵不停的一個個不眠之夜,我不知蒙著被子偷偷流過多少眼淚,因為積到耳朵里的淚水太多,甚至得了中耳炎。
7歲那年,父親生意失敗,一蹶不振,開始酗酒,每天喝得醉醺醺地回家;母親一向也是個性格強勢、脾氣暴躁的人,于是打架、爭吵成了他們夫妻倆每天的“必修課”。我放學坐在桌前寫作業的時候,心里就在想:今天爸可別喝了酒回來呀—在顫抖的猜測和祈求之中,我根本無心功課。聽到爸爸的腳步聲了,不穩定,有些搖晃,緊接著就是推開門,一屋酒氣……我知道,這個晚上又完了。
果然,晚飯的餐桌上,只消媽媽抱怨一句,爸爸就會把盤子、碗都推到地上,然后爛醉如泥地從椅子上跌下來,滿地打滾。家里的瓷盤、瓷碗都碎得差不多了,媽媽把它們全換成了塑料的,這樣就可以隨便摔了。
夜里我還半夢半醒,父母的臥室又傳出可怕的爭吵聲。緊接著,媽媽掀開了我的被窩:“跟不跟我走?你不走我走了!”我只好爬起來,穿上衣服,跟在媽媽屁股后面走進凄冷的夜風,到外婆家去度過下半夜。
第二天上學,我自然沒心思聽講,心里全是昨晚留下的恐懼、憤恨、疲憊和委屈,課堂成了我補覺的地方。好不容易挨到放學,我不愿意回家,總是怎么繞遠怎么走,甚至再跟貪玩的野孩子到哪個工地、操場晃蕩一會兒。因為我知道,當我又坐到客廳的桌前裝模作樣地寫作業時,新的輪回就又開始了……
我從重點學校的快班迅速跌落到普通學校的慢班,成了老師眼中不折不扣的壞學生。在父母那里得不到的溫暖,我只能從同伴當中去尋找:我成了“校園黑社會”的一分子,12歲搬出父母的家,以收弱小同學的“保護費”為樂、維生,抽煙、喝酒、打架、交女朋友……填補了我空虛無聊的青春期。16歲那年,我在一場斗毆中受傷,被抓到派出所。母親覺得我再上學也沒意義,不如去當兵。就這樣,我來到離家1500公里外的部隊,成了當年連里年齡最小的新兵。
18歲復員后,我沒有在家停留就北上打工。可能是小時候眼淚流得太多了,我成了一個不會哭的人。因為流再多的眼淚也改變不了父母惡劣的婚姻,得不到我想要的溫暖。為了生存,我只能逼自己強悍、冷酷起來。
可是父母的戰爭并沒有停止。幾乎每個星期,母親都會打電話來向我哭訴,說她有一個多么不爭氣的丈夫,說她把希望都寄托在了我身上。一次我不堪重負,在母親哭訴之后對她說:“不要老跟我講這些,你們的陳年積怨,指望我怎么解決?”母親怔了一會兒,掛了電話,幾天之后她發來一條短信:“我覺得我這輩子白活了,兒子白養了。”我只有愧疚,以后再無怨言地把耳朵交給她。
我娶了打工時認識的女同事,她并不漂亮,但性子沉靜,我只希望我的家里再也沒有爭吵。可過日子并不像我想得那么簡單,每一點雞毛蒜皮兩人都可能產生分歧。每次遇到事兒的時候,我的反應都是一腦門子煩躁,然后必然要用責罵把煩躁發泄到對方身上。
妻子驚愕地發現,我是那樣容易被暴躁情緒左右,遇到任何問題都把原因歸到環境和別人身上—這跟我父母的思維和做法一模一樣。意識到這一點,我非常悲哀。在婚姻當中控制情緒,用平和理性的交談解決問題,對我來說是那樣困難。我怕我的暴躁會讓妻子有一天離開我,那將使我失去漂泊多年之后好不容易得來的家。
父母選擇保留一份完整的婚姻合同,卻感情淡漠,關系疏離,很少彼此關心。當婚姻失去愛和親密,剩下的只是一棟冰冷寂靜得怕人的空房子。
爸媽,
你們為什么要這樣在一起
文 | 嘉嘉
上中學的時候,我問我最好的朋友:“你是爸媽因為彼此相愛而生下的嗎?”她非常篤定地回答:“是呀,當初姥姥姥爺不同意他們結婚,為了和爸爸在一起,媽媽愣是忍受了10年被姥姥姥爺拒之門外……”我已聽不見她接下去所講的關于“相愛”的證詞,因為我已陷入“我的爸媽不相愛”的悲傷之中,甚至覺得,我這并不產生于“愛”的孩子,也不像別的孩子的生命那樣美好、圣潔。
其實,我一直在尋找父母相愛的證據。餐桌上,我多希望他們熱絡地交談一天發生的新鮮事;吃過飯,我多希望他們有說有笑地出門遛個彎兒;休息日,我多希望他們一起去超市,分擔一周的家務,或者分享休閑的輕松;我多希望看到他們一起關心我的學習、成長,共同分擔養育孩子的責任,也共同分享養育孩子的快樂;他們一方生病,或是遇到險境,我多希望看到另一方牽心動肺的焦急、無微不至的關心;我多希望聽到他們彼此說一句安慰的話、溫暖的話、疼惜的話;我多希望看到他們為彼此做一件不吝付出的事……可是沒有,什么都沒有。
爸媽在一起總是一言不發,仿佛沒什么好說,沒什么好聊。盡管媽媽會對我抱怨爸爸自私、不負責任,爸爸也會對我抱怨媽媽強硬專制,但他們彼此之間很少吵架。如果不是電視機開著,家里就沉悶得沒一點人氣。爸媽總是各干各的。打我記事以來,爸爸平時一個人坐在沙發那兒看電視,周末一個人出去打麻將,很少關心媽媽喜歡什么,什么能令她開心,更不知道我讀幾年級,已經感冒發燒了幾天……打我記事以來,媽媽一個人做家務,一個人上街,一個人管我,一個人照顧她自己,甚至意外骨折動手術,爸爸都沒在醫院陪著她。當然,作為回饋,她也對爸爸的需求視而不見,聽而不聞。
媽媽像一個“鐵人”,爸爸像一個“木頭人”,在他們之間,我看不到愛和親密。我時刻擔心他們離婚,又時刻質疑他們為什么還要在一起。
在父母了無生趣、了無愛意的婚姻當中,我沒有體會過真正歡樂和諧的家庭氛圍是什么樣的,所以也不會創造那樣的氛圍和生活。更何況,“生自并不相愛的父母”這一點,就讓我有足夠的理由自卑,覺得我沒有資格獲得別人的關注和青睞,也不可能獲得更多的溫暖和幸福。
結婚后,丈夫不止一次絕望地說:“你為什么總是吊著那張死臉?為什么總是把家里的氣氛搞得令人窒息?”我心里明白,丈夫看到的那張表情僵硬的“臉”,正是我父母婚姻的表情,也是我最為熟悉的表情。
為了改掉僵硬的表情,我甚至買了一面小鏡子,隨身攜帶,不時提醒自己,可是,留在心里的表情,又豈是一面鏡子能抹掉的?我強烈地感到,如果走不出父母婚姻的氛圍,我就沒辦法讓自己幸福,沒辦法擁有我一直以來最為期待的充滿歡樂的家。
家,原本是夫妻兩人的愛巢。當其中一個總是迷戀巢外的世界,剩下的一個永遠得不到呵護、陪伴,會對落寞的守候產生怎樣的遺憾?這份遺憾又怎樣背負在巢中的小鳥身上?
我渴求,
來自男性的溫情和陪伴
文/果凍
記得春節期間的一檔娛樂節目采訪了成龍,他說:“我很怕過年啊,因為所有人都休息了,我沒辦法工作,不知道干什么好。”我爸就是這類人,他享受工作,喜歡把自己的日程安排得滿滿的。即便真是忙里偷閑得了空,也是在家待不住的。
可能是在工作中習慣了用可視化的成果來衡量成就,也習慣了周邊的朋友、合作伙伴仰視他,對于家庭,我爸總有些扭轉不過來。他會努力賺錢、換房買車,時不時為我媽送上分量十足的禮物,可他永遠看不見我媽最需要的—體貼和陪伴。
小時候,我爸很忙,通常晚上都要出去應酬談生意,在家的時間不是宿醉未醒就是抓緊補覺,偶爾周末想施展一下廚藝,或者湊上前和我媽聊會兒天,迎來的準是我媽這一周的牢騷和抱怨。我知道,其實我媽只是在表達她的愛和需求,只不過正話反說,我爸自然接收不到訊息。時間長了,我爸覺得熱臉貼了冷屁股,沒意思,也就不再重復這不討好的行為了。
家里的男人總不在,女人自然會變得強大起來,久了,自己能搞定的事也懶得再求助于那個不在身旁的他。于是,我爸回到家,總能見到熱乎的飯菜和乖巧的女兒,一切都井井有條。他的情商像自動關閉了一樣,看不見媽媽安上了新的窗簾桿、換掉了舊的洗衣機,也覺察不到媽媽臉上的不開心。當然,他對我也是一樣。
我從小就發誓,絕不找像我爸那樣的老公。在我這兒,你相貌出眾、才華橫溢?好吧,確實會加分……但細心、體貼,關鍵時刻幫我分析利弊,甚至會推掉自己的工作、朋友來陪伴我的男人,才能俘獲我的心。我渴望他能和我一起經歷悲喜,渴望他因為我穿得單薄就氣憤地批評我……
很幸運,我找到了這樣的老公;但也很可惜,當我享受作為一個小女人被人呵護的時候,我也從媽媽身上“繼承”了強勢的性格。每每和老公發生沖突,我都無法克制地變得刻薄,不停地翻舊賬、聯想,沉浸在自己的思維里聽不進勸,什么難聽說什么,總要把兩個人激怒到爆發才能慢慢安靜下來。我不明白自己哪兒來的無名火,拐來拐去其實早就偏離了爭吵的初衷。或許我在為媽媽在婚姻中的委屈而爆發,又或許,我沿用了媽媽對爸爸的“索愛”方式。
老公給了我最大的理解和包容,我不想再用我在父母婚姻中積蓄的委屈、傳承的溝通模式去傷害他。我能做到嗎?也許有一天。
父母婚姻留給我們的困惑如此之多,只有解讀清楚父母婚姻的影響力,才能走出父母婚姻帶給我們的負面影響。
每一個孩子都希望生長在父母相親相愛的家庭里,在這樣的家庭中長大,孩子會對婚姻形成美好的憧憬和樂觀的看法,也能從父母那兒自然而然地學會如何經營婚姻。
可惜,現在50歲、60歲甚至更年輕的幾代父母,都沒有有意識地學習過如何經營婚姻,就“糊里糊涂”地走進了婚姻。他們的婚姻觀或婚姻模式,完全從上一代承襲或者靠“自悟”得來。于是,運氣好的、自悟能力強的,家庭美滿,運氣不好又不懂經營的,婚姻千瘡百孔—這時,他們要么離婚了事,要么選擇“為了孩子”維持一樁表面的婚姻,卻很少有人能真正創造性地面對和解決婚姻中遇到的問題。
當父母之間貌合神離,沖突不斷,孩子就會對父母的婚姻產生排斥心理和焦慮、恐懼情緒。這些情緒是非理性的,會長期蟄伏在孩子內心。有的孩子步入婚戀階段,就會表現出極力擺脫父母婚姻的傾向,有的卻在不知不覺地重復父母錯誤的婚姻模式。不幸的婚姻,就這樣一代又一代無意識地“遺傳”下去。
這些生長在不幸的父母婚姻里的孩子,有的將父母不幸的原因歸結到自己身上,深懷愧疚;有的完全被父母忽視,變得冷漠;有的不得不充當父母彼此要挾的砝碼;有的不得不變成父母情感缺憾的補償者,承擔父母一方過重的情感需求和寄托……從小看到父母之間痛苦的婚姻,孩子會不敢輕易相信別人,不敢開始自己的婚姻,就算結婚了也不懂得如何與對方相處。
不幸的婚姻會無意識地“遺傳”,但幸福的婚姻也可以有意識地學習和創造。如果我們能夠感受到父母扭曲婚姻的影響,那就是走向幸福的開始。雖然父母是沒有辦法選擇的,父母的婚姻也是無法由你完成改造的,但我們卻可以通過改變自己的思維模式、行為模式成就戀愛和婚姻的幸福。幸福只掌握在自己手里!
◎擺脫父母婚姻,不能跟著感覺走
如果你的父母婚姻很不幸,要找到一段幸福的婚姻,你千萬不能跟著自己的感覺走,僅僅為了與父母反著來而找對象。這種情況下,你其實仍然在被父母的婚姻模式捆綁著做決定。
◎了解自己的婚姻態度
要真正告別父母婚姻的影子,你需要了解自己的婚姻態度。你可以問問自己:我追求這樣的婚姻,背后的原因是什么;我真正想要的婚姻是什么樣的;這些回答是理性的嗎;我是否已經擺脫了恐懼、焦慮等負面情緒的控制。
◎寬恕父母,寬恕自己
寬恕過去,諒解父母的婚姻選擇,并將自己和父母、自己的婚姻與父母的婚姻分開。你必須認識到,你和父母是截然不同的人,你的婚姻和他們的婚姻也是截然不同的兩段關系,無需進行比較,你完全可以通過其他的途徑—書籍、婚姻課程等,重新學習健康的婚姻經營之道。父母需要自己為他們的婚姻選擇承擔責任,即便他們總是抱怨不幸,你作為孩子,也無需為他們的不幸承擔罪責。你可以做一些宣誓:“所有的過去都是我學習和成長的過程,我現在原諒父母和他人所做的一切,我也原諒我自己。”
如果你仍對父母一方有怨恨,你可以嘗試用笑容融化怨恨:閉上眼睛,想象自己來到一個戲院,想象你怨恨的父母一方來到舞臺,想象在他生命中發生了很好的事情,他笑得無比燦爛……你把他的笑容在大腦里保留,不斷回看,幾周之后,你就不再怨恨他了。
◎了解自己在愛中的需求
試想一下同戀人在一起的樣子—你是想擁抱你的戀人,還是想被戀人擁抱。如果你特別想被對方擁抱,說明你內心缺愛。你可以給自己心理暗示:“我現在已經長大,我不需要他人的愛來保護我、給我生存的機會和價值的證明,我選擇愛我自己、滿意我自己,這就足夠了。”
◎做回真實的自己,邁向嶄新的幸福
當你做回真實的自己,你就告別了父母婚姻的影子,在做出婚戀中的選擇、處理婚戀問題的時候,就不會再發出錯誤的信號,展露出情緒化的、違心的言行。這時,你選擇的自然就是你生命中最好的那個人。你可以篤定地告訴自己:“一個很優秀、同我有共同語言、內心寬容的伴侶,正來到我的生命中!”
本刊觀點
這世界上,完美的父母或許并不存在,抑或少之又少。但我們不能因為父母的不幸福,就“毅然”封堵自己通往幸福的道路。特別是成年以后,我們可以對自己的幸福負起責任,也必須為自己的幸福負起責任。我們可以通過父母以外的渠道學習幸福,我們可以走出那些恐懼和悲傷遺留的不快樂,走向鋪滿陽光的更廣闊的世界。邁開雙腿的決定權,在我們自己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