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紀90年代初,鐘芳玲在臺灣大學和美國紐約州立大學水牛城分校已經念了近10年的哲學,寫博士論文期間,因為家中有事回到臺灣。“當時我已經通過了論文的口試,也就是大陸這邊的預答辯,所以我在臺灣的空余時間就想出去做點兼職,后來找到了《天下》雜志社,在這個雜志社下邊的出版社做編輯。”鐘芳玲非常喜歡這份工作,也因為工作關系,她走訪臺灣各色書店,訂閱了相關的外國雜志,也有很多到國外出差的機會。她發現,國外的書店比臺灣的書店“要超前好幾個時代”。
從臺灣回到美國后,她發現自己喜愛谷登堡更甚于亞里士多德,愛書店甚于學術,在走訪一間間西方書店后,剩下的心思已經完全沒法做學術。于是,她干脆放棄了博士學位,又回到臺灣。拿著碩士學位,她在大學任過課,也在出版社工作過,還擔任過書店創意總監等等。但是,最后發現這些工作對她尋訪書店還是太干擾,于是她決定僅在大學兼課,剩余時間則用于拜訪世界各地的書店。閑暇之余,她把自己探訪的一個個書店故事寫下來,發表在雜志報刊上。那時候,臺灣讀者還不知道書店可以有如此豐富的形態。再后來,她發現寒暑假的機票太貴,很不劃算,而國外的書展也不一定是在寒暑假期間,所以,她連大學兼課的工作也辭掉了,成為徹底的自由職業者,這是2004年左右。
20多年間,鐘芳玲探訪過的書店早已達到數千家,但是,她寫過的這些書店里,也已有1000多家關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