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夷山的艄公

黃艷梅

前段時間我去武夷山旅游，其間自然少不了去九曲溪漂流。九曲溪發源于林木茂密的武夷山區，從西向東逶迤自如，共有九曲十八道彎。乘上一葉竹筏，順流而下，山沿水立，水隨山轉，山光水色盡收眼底。

導游告訴我們說，武夷山有一支特殊群體——水上導游，也就是艄公。他們穿著藍色的上衣，黑色的褲子，手持長篙，駕駛竹排，與色如潑墨的山巖遙相呼應，點染著一副動感的長卷。

在武夷山有一個不成文的規矩，就是漂流的人每人要給艄公五元小費，不給也可以，只是會給漂流的精彩打點折扣。五元錢不多，我們對導游口中能說會道的艄公已經產生了濃厚的興趣。到了出發地，登上竹排，眼前的艄公大約50多歲，個子不高，穿的如導游所說，腳上穿的是套鞋。他手上的長篙的下端是鐵做的，九曲溪的水深不均勻，淺的看得到水中的石頭，深的將長篙探入水中見不到底。

艄公看上去卻有些拘謹，同行的人給了他小費，他對我們說了聲謝謝，話也多起來。艄公說，他在這里已經干了20年，全國各地的游客都見過。路過周圍的景觀，他都會熱情地向我們介紹，一路上他還引經據典，看得出為了引起游客的興趣，他費了不少功夫。看到旁邊船上的艄公穿著拖鞋，我們問他怎么不穿拖鞋，他說他年紀大了，武夷山的濕氣重，前幾年落下關節炎的毛病，非穿套鞋不可。他還說收工以后回家能和老婆一起喝上一斤北京二鍋頭，這酒緩解疲勞，對他的病也有好處。艄公很滿意我們對他講解的認真態度，他說我們容易相處，北京人太牛，經常打斷他的話題，他們什么都想知道，讓他反而沒有話說；上海人太精明，會拿著袋子到岸邊裝一些可以當盆景的植物，他笑上海人摳門，學著他們的話說：“旅游點的東西太貴，阿拉下次再不來了。”

我們注意到九曲溪岸邊的石頭上有一個個的洞，艄公自豪地說這是他們的長篙留下的痕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在清澈的溪水上，他們用自己的辛苦養育著一家人，他們用長篙書寫著自己豐富的人生。艄公說，他一年能賺1萬多塊錢，讓孩子們讀書，讓老婆過上舒心日子。漂流進入尾聲，同行的人感觸說，真想生活在這種環境中，清新的空氣，樸實的民眾，依山而傍，連綿而下的竹排，繞山而行，與山相襯，就像一副畫卷讓人流連忘返。送我們上岸后，艄公劃著竹排離去，繼續為后來的人講述著他們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