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的生活在別處

很多人認為，她可以有更好的生活，父親是優秀的飛機與游艇的設計師兼制造者，母親是肖像畫家，出入家里的客人，是愛默生、馬克·吐溫、愛因斯坦等當時極具代表性的人物。而在她看來，最好的生活卻在別處。

她就像是被上世紀的靈魂附體的遺少，在學校里穿復古的衣服，長發飄飄，從不剪發，縫玩偶的衣服。她的志向堪稱遠大：開農場。為此，15歲就輟學了，對務農的興趣也與日俱增。她堅定地認為：帶著自信朝著夢想前進，只要努力實現自己想要的人生，總有一天會得到意想不到的成功。

婚后，她說服丈夫搬到了一切全靠人力的老式農場。他們養了數量眾多的牛、鵝、鴨和雞。此時，她展露出卓越的繪畫才能，出版了第一本兒童繪本《南瓜月光》。沒有水電，每日要步行很遠到井邊挑水，日子過得相當艱辛，但她很享受這種生活，在花園里種滿了各種蔬菜和花草。她以古法制作面包，用被爐火加熱過的熨斗熨衣服，家人穿的衣服也是她用自家種的亞麻紡線織布，再親手裁剪縫制的。在她的悉心經營下，一家人的日子過得饒有趣味。

對她而言，自力更生的田園生活是她很早以前就已選定的生活方式，繁重的農活、瑣碎的家務并不意味著負擔，而是個人人生價值的體現與興趣所在。她在大自然的懷抱里更加努力地工作，10年畫了20本書，1971年出版的繪本《柯基村集市》讓她獲得了“女王終身成就獎”。她就像她所欣賞的19世紀初的鄉村人一樣，為了想要的生活而努力工作，從不怨天尤人。1971年，56歲的她終于遷居到了魂牽夢縈的佛蒙特荒野。在這里，她真正由零開始，花了30年建造了屬于自己的19世紀風格的農莊——建造了花園：薔薇、郁金香、山茶花，池塘里遍布盛開的睡蓮，摘下一兩朵放進臉盆時時賞玩；院子里隨處可見累累的果實，訪客到來，去采摘洋李、莓果等；親手縫制的手織布裙，無論哪一條紋理都能讓人感受到織布時指尖的溫暖；她能烹飪出最美味的食品。雪地里，她最愛鳥兒的足跡，這對她而言如同精致的蕾絲花紋；擠完羊奶，回到屋里抱著愛犬，感受它身上的暖意。

“只有年少時擁有年輕，是件可怕的事。”隨著年齡增長，她更懂得用童心享受事物的樂趣；她老了，卻依然有撼動人心的美麗容顏，這來源于內心的豐饒。孩子們曾問她，你的一生肯定很辛苦吧？她回答，完全不是那么回事，“我一直都以度假的心情度過每天、每分、每秒。”

“用知足的心來生活”，是她用細微生活傳遞的意境，她始終把握自己的步調，由個體極致推展的美好生活，延伸出現代人可望而不可即的世外桃源的藍圖。原來，時光可以優雅地老去，一切都可以這樣美好。

她，就是塔莎·杜朵，美國著名生活藝術家、繪本作家。

（選自《青年博覽》2013年第2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