戾氣太重，請勿開口

劉志軍，內蒙古人。編輯，業余寫作，自認為活得不錯：長得不帥，但很瀟灑；邏輯不強，但很善辯；兜里沒錢，但很樂觀；學歷不高，但很能侃；文筆不佳，但很能寫；如此而已，如此足矣。

今天下班回家，剛上公交車就聽到司機跟一個乘客在吵架，邊吵邊開車，一車的人都籠罩在他們對罵的戾氣當中。誰對誰錯暫且擱在一旁，我想說的是在我們的社會里好多人充滿戾氣，而且有的行業這樣的戾氣更甚，就比如公交車司機，干這一行的人被折磨得都沒幾個是好脾氣的。

我是無車族，經常乘坐公交車上下班。車坐多了我發現帶著笑容開車的公交車司機很少見。大多數公交車司機虎著臉，有的還愛罵罵咧咧，也有的一句話不說，把車開得飛快，常猛踩剎車，把車上的人晃得東倒西歪的。到站、停車、開門，催促乘客上下車非常粗魯，印象中他們很少給乘客好臉色好言語。我想這也是大多數人對公交車司機的總體印象吧。

然而，反過來一想，公交車司機也挺不容易的。他們每天面對的是千千萬萬的乘客，魚龍混雜，什么樣的人都有。開公交車跟逛菜市場是一樣一樣的，什么新鮮事兒奇葩事兒都能在公交車上遇到。公交車司機整天看到的世間百態，甚至比電影里演的都豐富多彩，可謂見多識廣，說真的，公交車開久了不成人精都難。

所以，公交車司機在這樣的環境下待久了，自然而然就練成了一副鐵嘴鋼牙，無論何人出言不遜都能立時給頂回去。而剛開公交車的新手一般就沒這個能耐，臉皮也薄，別人對他說的話再難聽，也只能硬著頭皮受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直憋到內傷。

我就親眼遇到過這么一位：有個老太太上車后沒投幣，司機習慣性提醒了一句，沒想到那個老太太還挺硬氣，當場發飆，沖著那個女司機吼道：“我出門坐個車怎么遇上你這么個喪門星。”那個女司機臉憋得通紅，硬是沒再說半個字。她把滿腔怒氣發泄在了開車上，那天一車的人都在她飆車與剎車中來回搖擺，有的人見勢不妙，沒到站就趕緊下了車，惹不起躲得起。

有人說，現在世界上最狠毒的詛咒是咒對方出門就堵車，走到哪兒堵到哪兒。這個詛咒我怎么看它都像是在說公交車司機。他們這個職業就是這樣，整天都要開車跑在路上，加上我們的城市路況又不是很好，不是這兒堵就是那兒堵，沒有一天是順利的。我們平常坐公交車最多一兩個小時也就到達目的地了，而公交車司機則不同，他把乘客送到站后一掉頭，新一輪的堵車又開始了，換了你，煩不煩？所以公交車司機的肚子里一般都充滿了戾氣，點火就著，為一點兒不值當的小事兒就能引發一場爭吵。

不僅如此，社會上還有許多像公交車司機這樣的職業，職業帶給了他們太多太多的戾氣，不滿、窩囊、堵心，煩躁，種種不良的情緒交織在一起就形成一個巨大的戾氣團，多得無法用正常的渠道消除，那就只能通過粗暴的方式進行發泄，把戾氣傳播給更多的人。

也有很多人在充滿戾氣的職業中保持了沉默，在有更好的解決方式之前，這不失為一個很好的處理方法。

很多時候就是這樣，有的人不說話的時候九分，一開口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