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水魚
天不下雪的時候,對雪的思念尤為強烈。
沒有雪花翻飛的冬天,實在冷寂。特別是近幾年,常常盼雪盼到絕望,有時,本該入冬即到的雪卻輾轉到來年的春三月才露面。今年稍好些,10月中旬的時候,就有同城女友在微信圈里曬雪景。那是覆蓋在樹枝上和山坡上的薄薄的一層白霧,如果不點題說是雪的話,大都會視作秋霜的。然而也還是有驚喜之感,因為心底多了一絲溫潤。至少說明,雪已經來報到了,而且還來得這么早。問朋友是在哪里拍的,說是在西山上。
啊,雪來了,她從天上來,她來到人間先落腳在山上。
有點小興奮,這不是我盼望很久的雪的腳步聲么?看看圖片里秋霜一樣的薄雪,感覺上已觸摸到她的指尖了。
雪從天上來,她不是凡塵的女子。
她通常選擇晚上來,在人們鼾睡時輕輕叩響窗欞,為人們的清夢添一絲甜味,為一個嶄新的早晨隆重著色。
她偶然在黃昏里來,任點點銀粉揮灑在空氣中,與街燈交相輝映,看燈暈里的銀粉如何變金,照亮行人興奮的臉龐。
她有時娉娉婷婷著來,帶著欲語又遲的嬌羞。你想把她含在嘴里,于是你伸出了舌頭;你想把她握在掌心,于是你感受到了她的體溫;等你想擁她入懷時,她卻倏忽不見了。
她有時匆匆趕來,像是受人之托來轉交一封信。不過她實在是位性急的姑娘,把那潔白的信箋掛在樹枝上就走了,茶也沒顧得上喝一口。那打算跟她表白的太陽先生也只是看到了她的倩影呢。
她有時英姿颯爽而來,披掛著她的白色大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