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一帆
記憶中,溪水汩汩而流、源源不斷,清晰地在腦海中回響,美妙、動聽,如林間清晨的悠揚琴聲。
那年,我們?nèi)チ艘粋€地方,地名早已在記憶中模糊不清,卻始終記得那兒的溪水。
清澈,隱隱透著一種純凈。
純凈得令人心醉。
記得小溪清淺,輕巧地流淌,路過一塊塊石頭。溪水大部分在石頭下,白色略透明的水花活潑地飛起,在空中綻開,絢爛的陽光灑下,水花呈出點點金色,似蝴蝶般在空中飛舞,美妙絕倫。只有薄薄的一層水流過石頭,輕觸,似有一絲清涼。絲絲清涼,緩緩沁入心房,竟緩解了大半的熱。
溪水如風(fēng)鈴一路響著,流向遠方。它到底流向哪里,大海或大河,無從知曉。又有誰會關(guān)心,有多少顆璀璨如珍珠般的水滴在半路走失,又無聲無息地消失在這大千世界中?
在這世界里,所有人都在低頭忙著自己的事情,又有誰會注意到一顆小小水滴的消失?
就如同那些永遠生活在黑暗中的人,他們的皮膚有一種病態(tài)的白,白到透明。那種病態(tài)的白時刻讓他面臨死亡的威脅。
他們也被這種巨大的絕望牢牢籠罩,如同小水滴在干涸的地面上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慢慢消失。
這種痛徹心肺的絕望又有誰會懂?如果他們真的消失了,有誰會意識到他們的消失,為他們的消失而感到悲哀?
巨大的時鐘拖著沉重的枷鎖一步一步地走,一圈一圈地輪回,一天一天如同復(fù)制粘貼。時鐘不會因為一個人的消失而停止,更不會因為一顆小水滴的消失而使世界靜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