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走路的樹

劉燕

在南美洲一些向陽的山坡或巖石縫間，常常會看到一種奇異的植物，它的名字叫卷柏，也叫長生草、九死還魂草、風滾草等。

聽到這些不同凡響的名字，我們不免感到好奇，這種植物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竟讓人們對它如此敬畏呢？原來卷柏有著兩種特殊的本領。

人們常用“妙手回春”“起死回生”來形容醫生的醫術高明，而卷柏本身就能做到“死而復生”。在水分充足的季節里，卷柏比其他植物更懂得珍惜，它抓緊時間盡情地吮吸著雨露甘霖，肆意地舒展著綠油油的枝葉，以昂揚的姿態迎接著燦爛的陽光，把最美的一面展現在人們面前。在水分不足或完全沒有水的日子里，卷柏會暫時收起迷人的身姿，蜷抱成一團，并漸漸失去惹眼的綠色，變得枯黃干澀，如同死去一般。而一旦遇到水源，它又會奇跡般地“死而復生”，如松柏般蒼翠。

卷柏最奇特的本領還在于它能“走路”。這聽起來有些匪夷所思，卷柏又沒有腳，如何走路呢？南美洲的生存環境十分惡劣，植物常常遭受缺水的狀況，尤其是卷柏，喜歡生長在干燥的巖石縫隙中或荒山上，這些地方更容易缺水。失去了賴以生存的水分，植物就無法存活。是坐以待斃，等著老天的恩賜降下甘霖，還是積極地尋找水源？卷柏選擇了后者。它以自己獨有的方式，將身體蜷縮成一個圓球狀，盡量減少水分蒸發，然后把根從土壤里拔出來。由于它的身體很輕，又很圓，只要微風拂過，它就會隨著風向滾動。找到水源后，它又會將自己的根重新植入泥土里，并迅速展開抱成團的枝葉，泛出醉人的綠意。居住一段時間后，如果又出現缺水的情況，或是對居住的環境不滿意，它則會再次搬家。就這樣，卷柏不停地游走著，像一個熱愛旅行的驢友，成了植物王國里的旅行者，完成生命中一次又一次的華麗蛻變。☆編輯/陳思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