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人秀有用嗎？

蒂姆·哈福德

如何讓年輕人遠離黑幫與暴力犯罪？如果你在YouTube搜索“現身說法”（Scared Straight），你會看到一檔名為《現身說法》（Beyond Scared Straight）的美國電視真人秀節目，節目中一些肌肉發達的囚犯欺負嚇壞了的年輕人，而獄警只是站在一旁看著。目前這檔節目已經進入第七季。

《現身說法》曾作為一部紀錄片于1978年播出，主要目的是教育預防犯罪。節目中，一群年輕人需要在監獄中熬過一天，忍受囚犯的各種恫嚇。《現身說法》獲得了當年“奧斯卡最佳紀錄片獎”，其制片人兼導演阿諾德·夏皮羅后來又制作了美國版的《老大哥》和《現身說法》真人秀。

《現身說法》在電視上那么受歡迎，在公共政策上似乎也該如此。不過，雖然它成為了一部成功的紀錄片，但它卻是一個失敗的政策。經過監管部門的同意，專家們通過對照實驗對這個節目進行了7次評估，結果發現一些問題青年很享受《現身說法》帶來的樂趣，而其他人卻沒有。

科克倫國際協作組織進行的這7次嚴格的實驗為《現身說法》奠定了評估基調，結論是，“相比于什么都不做，《現身說法》這類節目反而助長了年輕人的不良行為。鑒于這些結果，我們不能將這檔節目納入到預防犯罪的公共政策當中。”

如果某一節目的社會效應存疑，那么我們需要確保制作這些節目不是在浪費精力，或者在無意中造成了傷害。我們應該按照常規程序對其進行檢驗，如果有問題，則適當進行調整。如果拿不準，那么我們就參考一下同類節目是如何評估的。

就拿英國的《你的生活你做主》（Your Life You Choose，下稱《YLYC》）這檔節目來說，從倫敦西部的伊靈開始，地方法官、警察和監獄官通過接觸當地十一二歲的孩子，讓他們遠離犯罪——但這檔節目沒得到過嚴格的評估。

奇怪的是，媒體的報道似乎希望《YLYC》這檔節目能產生像《現身說法》那樣的影響，雖然后者的效果并不理想。《YLYC》有可能會產生積極作用，再來看看評估？

這一領域的權威專家、不久前剛從警察與司法事務部長卸任的達米安·格林似乎認為評估完全沒必要。“官方數據證明，這檔節目確實產生了積極影響。”他在3月份的一次演講中這樣說道。

我問司法部，格林說這番話時所指的數據是什么。他們向我展示了《YLYC》官方網站的一個頁面，網頁上顯示近年來伊靈地區年輕人犯罪率大幅下降。犯罪率下降是個好消息，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官方數據”。然而，年輕人犯罪率在英格蘭整體也出現了下降，所以這可能僅僅是個巧合。如果我們需要《YLYC》或者任何一檔節目產生積極影響的重要證據，那就要進行嚴格的評估，而不是看看過去的那些所謂的“官方數據”。

這件事情的社會學意義真耐人尋味：節目未經評估，但深受政治學家們青睞，而媒體也高度贊賞與它類似的節目，雖然那個類似的項目已被驗證失效。以上這些論述都不是貶低《YLYC》，這檔節目說不定確實能產生積極影響。一個社會能有熱心的人們嘗試用《YLYC》以及志愿者等行動來幫助減少少年犯罪，是幸運的。因此，我們不應該浪費他們的時間，應該幫助他們弄清楚這樣做是否真的有效果。

在這一點上，還是可以幫上忙的。有一個名為“預言”（Project Oracle）的項目，專為節目制作人收集某節目產生何種影響的有用證據，同時還教育人們尋找證據的重要性。而該項目聯合負責人格奧爾基·帕里-克魯克告訴我，項目本身也將接受效果評估。這點非常好：電視真人秀本身無法證明其影響好壞，而證明的過程與電視無關。（譯/徐阿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