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席時代

有個小偷叫王七，干了十幾年，從未失過手。他的偷技已到出神入化的地步，圈內的人都尊稱他為老大。

王七喜歡在無人售票車上“干活”，且干得漂亮。車一停，只見他第一個登上車，掏出一枚硬幣高高地一拋，硬幣畫出一道優美的弧線，旋轉著落到投幣箱上，圍著投幣孔轉上幾圈兒，才不情愿地滾進去。就在人們驚嘆他這一手漂亮的投幣絕活時，王七已從過道蹭到后門，搶在后門關閉之前下了車，手里早多了幾個錢包。

這天，王七又瞄上一輛無人售票車。上車后，他故技重演，可這次拋出的硬幣還沒落下，就被后面伸來的一只手接住，丟進投幣箱。王七回頭一看，一個干瘦老頭正盯著他，目光犀利。他不由得心里“咯噔”一下，匆忙向后蹭去。王七瞄著兩側，聽著身后的聲響，確信安全后，才在下車時“碰”了一個老太太一下。下了車，他正往人流里鉆，忽然覺得手腕被什么東西拽著。他低頭一看，是只锃亮的手銬，另一端連著那個干瘦老頭的手腕。老頭一扯他，說：“錯了，派出所在這邊。”

王七一下子蒙了。到了派出所，他也沒弄明白自己到底是怎么栽的。一個小警察沖他說：“納悶是吧？告訴你，這位是我們廳的首席反扒警察——老邊。遇上他，你能不栽嗎？”王七心里頓生敬畏。老邊一審，他就竹筒倒豆子般，把這些年自己和團伙犯的事全說了。

有個記者聽說了這事兒，前來采訪。王七不愿配合，問啥也不說。直到記者亮出一張印有“××報首席記者”字樣的名片，他才開了口。

開庭時，王七看見審判席上是位女法官，面前的小牌上竟寫著“首席法官××”，心里就有了想法。待判決書下來，讓他簽字時，王七說啥也不簽，還大喊大叫說什么不平等，歧視他。他要求改動判決書里的一個詞，否則不但不簽字，還要翻案。法官一愣，問他要改什么詞。

只見王七臉憋得通紅，指著判決書上“慣偷”兩個字大聲說：“就改它，改成偷盜團伙首席小偷！”

選自《笑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