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外傳（連載二十三）

小博2014年隆重推出新欄目“醉武俠”，A版、B版對接連載。不一樣的武俠世界，不一樣的江湖恩怨，每期都有不一樣的怪誕與離奇。泡杯咖啡，讓我們和令狐蔥一同走進他的蜀山世界。

臨近傍晚，天還不算涼。小米和燕十七各拿了一根樹枝，蹲在蜀山后院的老樹下斗螞蟻。我說你們也真夠無聊的了，跟螞蟻玩兒了整整一個下午。三掌門附和著說就是啊就是，你倆太無聊了，就不能利用休息時間練練劍什么的。二掌門伸了伸懶腰，說這就是典型的虛度光陰啊，這么珍貴的大好時光能夠做多少件有意義的事情，你們自己數數。大掌門拍著大腿說，畢竟是年輕人啊幾只螞蟻便把你們迷惑了。小樓提了提鞋，說是挺無聊挺沒勁的，那咱還看嗎？

大掌門終于蹲不住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說：看啊，不看還有別的事可以做嗎？

我倒真想起來有一件事情要做。昨天盈盈姑娘在山下明鏡城買了一塊石頭送給了我，她說這可不是一塊普通的石頭，雖然看上去很普通，也絕對不像小米說的那樣是從明鏡河邊撿來的，雖然跟明鏡河邊的石頭沒什么兩樣。盈盈姑娘又說，蔥哥你別笑，這塊石頭真的是我買來誠心送給你的，如果真的有人賣這塊石頭的話。

所以，現在我打算去和這塊石頭去散散步。

走到武堂大廳的時候，突然聽見里面有碎碎的說話聲。一大半的蜀山派門人都在后院圍觀小米和燕十七斗螞蟻，那么誰還會在武堂大廳呢？

“大哥，你確定這把劍是蜀山的鎮山之劍嗎？這都生銹了。”

“稀世珍寶都這樣，一塵不染又閃又亮才是唬人的，弟，拔出劍來給大哥耍兩下。”

“咦大哥，你身上怎么在流血？哎呦血流還挺大，大哥大哥……”

我正聽得入神，武堂大廳的大門砰地一聲被打開了，弟扶著已經暈眩過去的大哥走了出來。

弟瞅見我先是驚呆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從容。他說：這位兄弟是蜀山派的吧，請問蜀山里有診所嗎？

圍觀人群從后院移至到了建華師叔房里。建華師叔忙著給暈眩的大哥止血療傷，那位弟給我們講訴了一番他倆的經歷。

弟叫王大錘，他和他哥王小錘在江湖上行走了也有兩三年了，本來想好了假如有人問起來他們名號，他們會告訴對方他們是江湖人稱東北雙杰的王小錘和王大錘，可東北雙杰這個名號壓根沒人聽說過，這倒可以慢慢宣傳，但對這個組合的定位他倆最初是有分歧的。大哥王小錘認為既然叫做雙杰就應該做大俠該做的事情，可弟弟王大錘卻不這么想，他說雙劫不就是倆劫道的嗎，做一對俠盜多帶勁啊，又賺錢又有神秘感，幾年工夫江湖上準能知道咱倆的名號。

就這樣，東北雙劫從東北一路向南，劫到了蜀山。本來他們想好了只打劫盜取那些邪門歪教，入了江湖他們才知道所有門派沒有一個門派不說自己是名門正派的，可他們得生活啊，而且還需要發展事業，所以只能抽簽決定哪個門派該劫還是哪個門派跳過。

王大錘給大掌門作了個揖，然后很不好意思地對大掌門說：你家這鎮山之劍也太邪乎了，只耍了兩下我大哥就躺下了，蜀山派的人也是真的敞亮，不但不跟我們兄弟計較，還給我大哥止血療傷，我哭一會兒你們不會反對吧？

大掌門回了一下禮，說：要這么說，蜀山派還得感謝二位呢，要不是你們千里迢迢來到蜀山，又如此眷顧地選擇了鄙派，我到今天還不知道蜀山派還有這么一把鎮山之劍呢。

三掌門拿起桌子上的劍看了又看，一拍腦門說道：這不是……

二掌門及時地打斷了三掌門，二掌門說：年輕人啊不用過分自責，年輕時代的大好時光不用來犯錯，那么還能干什么呢，你來說說小樓，你犯過錯嗎？小樓說我沒有啊。二掌門轉過頭問小米：你也犯過吧？小米說我沒。二掌門又側過身問我，我說我真的……

二掌門連忙站起身，哈哈笑道：聽見了沒大錘，都犯過錯啊，所以別哭了，蔥啊你們去后廚做幾個拿手菜給王小兄弟送過來。

第二日，王小錘的傷好了一大半，二掌門帶頭送走了王小兄弟。回到武堂大廳，大掌門早已在掌門椅上睡醒過來，他說：王小兄弟已經走了，那么接下來你們誰給我講講這把蜀山派鎮山之劍的來歷唄。

二掌門頭一低，說大掌門，昨天不說了嗎，年輕人誰又沒犯過錯啊，二十年前我去昆侖派論劍，在昆侖派老掌門的房中與老掌門煮酒論英雄，下昆侖山的時候才注意到我手上多了把昆侖派的鎮山之劍，年輕人啊誰又沒犯過一錯再錯的錯誤呢，就一直瞞你到現在，我知錯了。

三掌門拍打著腦袋，在二掌門面前轉了又轉，突然他停住了腳步，說不對啊，這事明明是我干的，怎么二掌門你卻說成是你了呢？

大掌門摸著自己的大肚子，笑了：好了，既然錯誤都是年輕時代犯過的，這件事就算過去了，以后我派門人再不許談及鎮山之劍的事情了。

又是一個臨近傍晚的時候，燕十七依舊和小米蹲在蜀山后院的老樹下，拿著一根樹枝在斗著螞蟻。身后圍觀著好幾層比他們還無聊的觀眾。我還是覺得和盈盈姑娘送給我的石頭散步要比看他倆斗螞蟻更有意義，于是就又走到了武堂大廳門前。

“事情已經過去這么久了，大掌門你就別自責了，那時你還年輕，趁昆侖派老掌門沒看住自家的鎮山之劍便拿了去，算不了什么。”

“就是就是啊，何況我和二掌門又替你在弟子面前承擔了下來，你就忘了吧。”

“只是，那時候我早已不是年輕人了，而今我又錯了一回，呵呵呵。”

“犯錯是年輕人的專利嗎？無聊都不是，何況犯錯了。你們知道我為什么送蔥哥那塊石頭嗎？”

突然一個人影從屋頂一閃而過，武堂大廳內的對話也立即停止了……

（未完待續。在蜀山的大好時光里，這些山上的人們談論無聊和犯錯，這是否有意義本編不想多說，但在我們談論不要虛度光陰，還要寬容的時候，年輪可就又轉動了一圈。2015年，蜀山上的故事還在繼續。嗨皮羊葉，諸位看官。）

編輯/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