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外傳之二十 雨與雨后（中）

在著名江湖詩人賈斯丁師父不著名也不是詩人的時代，他和所有熱愛劍術和武學的青年一樣，一臉的夢想和招人煩。他向往著有一天能夠找尋到一座名山，拜求一位名師，幾年之后成為一代名俠。反正當年初到蜀山，遇見剛進入微胖界的大掌門時，小賈就是這么一本正經說的。

年輕的小賈來到蜀山的那天，隨他一同上山的還有漫天橫飛的暴雨。大掌門說年輕人來頭不小啊，先把雨收了咱們再商量拜師的事兒吧。說來也怪，小賈找了把椅子剛坐下，外邊的雨就停了。大掌門一拍肚子說年輕人你和蜀山有緣分你知道嗎？小賈憨厚地笑了笑，說昆侖派也是這么跟我說的，可我吃不慣他們那邊的辣子雞塊，都是辣椒根本看不到雞肉，蜀山的辣子雞塊是辣椒多還是雞塊多呀？

小賈被趕出了蜀山，大掌門是這么跟小賈說的：沒見過你這樣的，坐那兒雨就停，站起來雨就下，太邪性了，年輕人你和蜀山是孽緣你知道嗎？這話昆侖沒跟你說過吧，還有，蜀山派的辣子雞塊里面雞肉比昆侖的還少呢。

全身插滿了各種尺寸樣式顏色的劍，老遠看上去就像個靶子似的。小賈邊下山邊想一定是形象沒設計好才把暴雨招來的，以后出門見人談事兒還真得穿件正裝，別總搞一些另類出位什么的，不僅招人煩連老天都不待見你。

小賈越想越生氣，越生氣越覺著大掌門趕他下山并不都是因為他招雨，還可能因為辣子雞塊。蜀山的人可真夠小氣的，一盤辣子雞就受不了了，為啥不試試我的身手呢。小賈見路邊有一個五六歲的小孩兒在踢球，快步上去，一腳踩扁了皮球，瞪大了眼睛，說道：還踢球？！

小孩兒哇地一聲哭了，小賈連忙看了看四周，見小孩兒的父母并不在附近，長吁了一口氣，說敢不敢和我比試一下身手？

鼻青臉腫的小賈和一臉鼻涕的小孩兒并排跪在蜀山山下的一塊大石上面，小賈仰對著蒼天，說您老給做個證，我小賈愿意與旁邊這位不知道叫啥的小老弟成為生死弟兄，無論將來誰成為一代名俠，都不要忘了對方忘了兄弟情，還有今天比武的事兒誰也不能告訴其他人，違此誓言者在哪兒爬起來永遠會在哪兒跌倒。

儀式完畢，小賈捂著受傷的臉，說老弟你多保重，大哥還有個會要開，咱后會有期，呸，后會無期。小賈感覺到這趟尋山拜師就是個求虐的經歷啊，可世界上還有那么多座山那么多個門派呢，小賈想一定不能因為這一次的失敗而放棄自己守護了多年的理想，所以他又有了一個新的夢想，做一名文藝青年，就江湖詩人吧。

回到家后，小賈樂顛顛地卸下了身上的不屬于文藝范兒的行頭，轉身時突然發現，他的結拜兄弟那小孩兒就杵在他的身后，用一種執著的眼神望著他。

小賈說老弟啊雖然你的球是我給踩壞了，可你瞧我這臉被你打的，也算輕度毀容吧，而且我現在已經不混武林圈了，我是個詩人，你放過我吧。

小賈的結拜小弟在小賈的家里就這樣住下了。任憑小賈怎么說，小孩兒就賴著他跟著他，不怎么愛說話，經常說的一句是，哥，我餓了。

于是還是單身青年的小賈早早地扮演起了小爸爸的角色，好多個本來對他有好感，沒事就來家里談詩談人生的姑娘們仿佛突然間集體蒸發了一樣。每天，小賈都有種想哭的沖動，但是看著他的結拜小弟吃得那么開心，他還是欣慰地偷偷聯系著丐幫的人，求人家收了他這個結拜小弟吧。丐幫的答復是今年的招生名額早就滿了，再說這孩子的學區也不在我們這兒啊，要不你交點兒擇校費？

半年后，小賈終于忍受不住這種“哥哥去哪兒吃啊，哥哥去哪兒玩啊”的見習家長的生活了，一咬牙帶著他的結拜小弟再一次登上了蜀山。

當時還不是掌門的大掌門把這對結拜兄弟趕緊地都按在了椅子上。大掌門說年輕人知道你從心底里不喜歡蜀山，但也不至于要水漫蜀山啊，上百口子人呢，怎么還特意帶了個幫手上山啊。

外面的雨就像半年前一樣，在小賈坐下之后，瞬間就停了。小賈說渴了，先給我們兄弟倆沏壺茶吧，我的小弟應該也餓了，順便讓廚房做兩盤紅燒雞塊。大掌門說好說好說，還有什么要求也能滿足你們，除了拜師以外，但你得告訴我你們什么時候下山。小賈說來的時候就沒想要下山啊，您不會當著一個孩子的面兒對我動武吧。大掌門說年輕人你怎么會這么想呢，來人啊連這個孩子一起給我打下山。

小賈的結拜小弟這時候突然開了口，還不只是開了口，他竟唱起歌來，一個五六歲孩子的純真美好在美好而又純真的歌聲中勾起了所有人的童年記憶，似乎整個蜀山瞬時都靜了下來，聆聽著一個孩子用心靈歌唱出來的好聲音，此情此景誰又能不為此而感懷動容呢，大掌門第一個聽不下去了。

大掌門擦拭掉滿臉的淚痕，啪地一拍椅子的扶手，椅子竟然反轉了過去，他說孩子，音樂對于你來說是什么我管不著，但對于我就是生命，所以求你別唱了，太難聽了，你倆到底有什么要求，蜀山都會答應你們的。

多年以后，小賈終于成為了著名江湖詩人賈斯丁師父，他時常會在雨天懷念起蜀山和他的結拜小弟，如果不是當時他發下重誓再不上蜀山，他真想再回去一次，看望一下他那個被蜀山派老掌門清曲賜名為建癡，后成為蜀山派三掌門的結拜小弟，每天吃的是不是辣椒比雞肉還多的辣子雞塊。

還有一件事賈師父也是不知道的，三掌門劍癡后來用他的歌聲要挾老掌門退位后送他一個掌門名額，這件事也成功了。

（未完待續。沒想到三掌門還有這么一段可憐又可怕的童年往事呢，本編聽說下集還有三掌門的一段純真而又美好的感情戲呢，拜托這個純真美好別再有其他種解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