蜀山外傳之十五眼淚的意義

洋姐：

有個孩子給洋姐留言說，令狐蔥太有才了！洋姐深以為然。2014的“醉武俠”連載，可不是令狐大哥早就寫就的，為了給大家繼續講故事，他每期都要去一趟蜀山“取真經”。路途的遙遠自不必說，路上的孤寂，洋姐卻看得真切。溫瑞安說：“我悲傷又驕傲，悲傷的是這個世界上沒有人理解我，驕傲的是我不需要別人的理解。”看到這句話，洋姐的腦海里一下子就出現了令狐蔥的模樣。

二掌門邊吃邊搖頭，邊搖頭邊吃，在整整吃下一盤辣子雞后，才抹了抹嘴說：“知道嗎，這兩天又有幾個人來蜀山應聘廚師，都是在山下大館子呆過的，非要跟你比劃一下廚藝，我很為難。”

我連忙把桌子收拾干凈，又沏了杯茶，笑著說：“千萬別為難，您就直說這一次想跟我借多少銀子？”

二掌門拍著桌子站了起來，看上去很委屈：“這次是真的好嗎，不過都被我回絕了，薪水要得太嚇人。”

我摸了摸懷中的銀子，算是告訴它們暫時安全：“說到山下那些大館子，我也想起來了，上個月也有兩家找過我，您說我應不應該考慮考慮呢？”

二掌門趕緊走到我身旁，拉住我，說：“既然你先提到借銀子，我還真想起來最近手頭有些緊，先借我五兩吧。”

二掌門混至今日，實屬無奈。在江湖上，二掌門那是鐵骨錚錚的大俠，可外人哪知道蜀山派這些女眷的手段。就說這二掌門師母，她雖不像大掌門師母那樣潑辣，動輒就對大掌門拳腳相加，但管得嚴啊，尤其是錢財，每月只肯給二掌門一頓酒的酒錢，二掌門雖不好酒，可喜歡打麻將。

王大爺總結過，他說凡是喜歡打麻將的皆是手臭之人，二掌門便是如此，還不是一般的臭。于是只能背著二掌門師母到處借銀子，每逢月末，弟子們都想法子躲著二掌門，假如運氣不好躲不過去碰到了，一般會說“咦，頭怎么會突然這么暈”，然后倒地不醒，再狠點兒的裝作和二掌門打招呼接著一閉眼撞向附近的大樹或者圍墻，然后倒地不醒，最狠的會說“哎，大白天的怎么會有流星呢”，趁二掌門抬頭的工夫自己把自己打暈，然后倒地不醒。

而我通常會把銀子帶在身上，我想倒地不醒之后，萬一二掌門搜身呢。

二掌門接過銀子，眼淚竟然掉了下來，我說你不是打算不還了吧？二掌門搖了搖頭，便收起了銀子。

我臨走前，二掌門很隨意地說了句：“聽說九月回來了，你不打算看看她去？”

我當然要去瞧上一眼九月，看看這位替我擋了一劍的救命恩人，我的同事燕十七害怕的逃婚的新娘，我爹為我指腹為婚的前女友。我拖延了三天沒有去招呼九月是因為我還沒準備好，我想我至少要做一身新衣服，至少剪一個更為自信的新發型，至少等我理清完我與她之間的復雜關系，再去見她。

剛走到九月的房間，燕十七捂著臉從九月的房里跑了出來，看得出來燕十七的傷并不重，在建華師叔那兒休養個十天半個月應該就不會有什么大礙了。我上前同情地抱了抱燕十七，燕十七忍了又忍，眼淚還是掉了下來。我說下手是太重了，一會兒我見到九月一定跟她說說，別總打臉。就在燕十七要向我訴苦，準備尋求更多安慰的時候，我推開了他，我說快去建華師叔房里吧，一會兒人家該下班了。

我剛要作敲門的動作，一位身穿黑衣的黑皮膚姑娘叫住了我，她說你這人怎么插隊加塞啊，沒見著旁邊還好幾個人排隊，等著見九月姑娘呢嗎，有點兒素質好不好？

我這才注意，在另一側，三掌門、盈盈姑娘、小米和王大爺正坐在一起，談笑著呢。

黑姑娘說，三掌門快屋里請，九月說最想見的人就是您了，讓您久候了。說完，三掌門整理了下衣角，從容地邁著方步進了九月的房里。我知道九月曾在蜀山有多受歡迎，但像今天這樣排著隊等待她的會見還是讓我覺得不可思議。大約半個時辰之后，三掌門紅著眼圈出來了。我說三掌門怎么了，用不用抱一下？三掌門哽咽著抱住了我，力量很大，就在我剛想說救命啊的時候，他突然恢復了平常淡定威嚴的表情，轉身離開了。

隨后，黑姑娘又走了出來，說盈盈姑娘真是像仙子一樣的漂亮，怪不得九月剛在房里說你是她見過最令她嫉妒的姑娘呢，快進屋，九月說想死你了。這位黑姑娘的語氣軟得仿佛一團糯米糕，說起話來像給你吃了碗熱湯面一樣令人周身舒坦，可不明白為什么偏偏對我刁鉆刻薄。我搞不懂房內到底在發生著什么，到底九月有什么樣的人格魅力能夠讓蜀山派的人又敬又愛。差不多比三掌門還長的時間，盈盈姑娘才慢步走了出來，她抹著眼淚，邊走邊擦。

我趕忙躥上前去，說，來吧，以我的經驗抱一抱會緩解心情疏通情緒。然后我的左右臉上瞬間腫得和燕十七的臉一般模樣了。我捂著臉嘆了口氣，想：那么好的盈盈姑娘被九月帶壞了。

王大爺和小米同時進了九月的房里，半個時辰之后他們相扶著也出來了，跟前邊的一樣，他們看上去很傷感，相互左邊抱了抱，右邊又抱了抱。

我問，這回該輪到我了吧？黑姑娘望了望天，說太晚了，明天再來吧，但記得要重新排隊要號，一定要趁早。

我終于怒了，我說還真以為你這是心理咨詢呢，再說我也沒什么心理疾病，這號我還不掛了呢。就在我轉身要走的時候，九月推開了門。

誰這么大的脾氣，都嚇壞了我的飛刀了，九月說。一身白衣的九月，一如當初初入蜀山時一樣，透著一股冰冷的氣質。

隨無崖子及弟子一同上蜀山的另外一位女扮男裝的姑娘就是這位黑姑娘，燕十七的妹妹燕無雙。倆人在燕十七離家逃婚不久后便也搭伴溜了出來，一半觀光一半趕路所以才到蜀山。看上去，九月對燕十七的逃婚并不是很氣憤，似乎這結局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我問九月，除了燕十七，其他人為什么會從你房中出來之后滿臉淚水呢？九月反問我，什么事情會令你流淚？我說，二掌門還我銀子的時候我想我會還些眼淚給他。

九月仿佛自言自語般說道：感動會令人流出真誠的淚水，而交換秘密是打開心窗，觸發感動的機關。我說你還不承認你與那位無雙姑娘干起了心理咨詢，你說的這段話根本就是一碗濃香膩人的心靈雞湯好嗎。

但是，交換秘密倒是一種很公平的交易，這些整天生活在我身邊的人們到底藏了多少秘密，而九月的秘密還有什么呢？我渴望知道。

（未完待續。原來，江湖也不只是刀光劍影、愛恨情仇，竟也有這么現實的社會問題，難為這些江湖中人了，另外，你們對蜀山上的人們的秘密有好奇心嗎？反正本編是挺期待的。）

編輯/付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