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已當了母親,有的還纏過足
黃埔軍校曾培育了一批女軍官。
1926年2月,有183名女生正式入學,加上南湖學兵團30名女生被并入黃埔軍校女生隊,女生隊從而擴大為213人。她們被編入第六期。
黃埔軍校女生隊中有的是在校大學生,相當一部分是中學生,有的已當了母親,有的還纏過足。從出身、年齡、文化程度、政治面貌來看,大都參差不齊。她們都有一個共同特點,就是敢于沖破封建藩籬,投身到轟轟烈烈的革命洪流中去。
1927年2月12日,黃埔軍校武漢分校舉行開學典禮。200多名女生,同男生一樣,著深灰色軍裝,緊束著腰帶,戴著軍帽,打著綁腿,并肩站立。
黃埔軍校女生隊參加了湖北省婦女協會在漢口舉行的三八婦女節(jié)慶祝會,她們結合收回漢口英國租界的意義,向武漢三鎮(zhèn)的市民進行宣傳。
黃埔軍校女生隊從建立到結束,雖然只有半年多的時間,但這在許多女生的人生道路上卻是不平常的一段。她們中的不少人如鄭梅仙、陳覺吾、廖德璋、盛業(yè)煌、鄧蘇、李蘊瑞、邱繼文、王也華等,成為千古不朽的巾幗英烈;胡筠等成為難得的紅軍女將;如趙一曼等成為著名的抗日英雄。
此外,像胡蘭畦、曾憲植、危拱之、張瑞華、黃杰、黃靜汶等,在抗日戰(zhàn)爭、解放戰(zhàn)爭中從事了軍事、政治、婦運等各方面工作,成績卓著,她們中有不少人在新中國成立后還走上了一些部委和全國婦聯、中紀委的領導崗位。
謝冰瑩:
女兵作家的《從軍日記》
這一期的女兵中,還有一位后來成了著名作家,她就是謝冰瑩。謝冰瑩1921年開始發(fā)表作品,在謝冰心、蘇雪林、馮沅君等“五四”時期崛起的女作家中,她是小妹妹。而在這些作家中,她的人生和創(chuàng)作道路是最壯美、最坎坷的一位,也是和中國的命運連得最緊密的一位。她是中國近代史上第一個女兵、第一個女兵作家。
在軍校期間,經過短期訓練,謝冰瑩和戰(zhàn)友們便開往北伐前線與敵人惡戰(zhàn)。她的《從軍日記》就是在戰(zhàn)地寫成的,發(fā)表于《中央日報》副刊。《從軍日記》被林語堂譯成英文,茅盾等予以嘉評,謝冰瑩由此名聲大震。
女生隊的出現,的確在中國婦運史上寫下了光輝的一頁,對那時封建保守的社會風氣,無疑是一個有力的沖擊。這不僅是震驚中國的大事,也是世界的創(chuàng)舉。黃埔軍校女生的英勇大無畏精神永遠值得后人敬仰。
山東黃埔往事——
三位將軍的崢嶸歲月
自1924年黃埔軍校創(chuàng)建起,至1949年,山東有2000余名熱血青年投考。
黃埔系的山東籍將領人數頗為不少,其時有“三李不如一王”的說法,所謂三李,即指李延年、李玉堂、李仙洲,這三人是黃埔一期生。而一王,就是王耀武,為黃埔三期生。抗戰(zhàn)勝利后,蔣介石棄資深的三李不用,偏偏派王耀武任山東省主席兼第二綏靖區(qū)司令官,于是有了“三李不如一王”之說。
□士齊
王耀武:
抗日名將的跌宕命運
王耀武出身農家,做過店員,打過雜,能吃苦,韌勁足,有勇有謀,善于處世,在商場也長袖善舞,聚財頗豐,有充足實力打理上下關系。這諸多因素相加,或許正是他扶搖直上的原因。1926年畢業(yè)時,王尚為少尉排長,10年后便坐上了少將師長寶座,統(tǒng)領千軍萬馬,備受蔣介石賞識。
王耀武軍旅生涯中最輝煌的部分是在抗戰(zhàn)時期,歷任七十四軍軍長、二十九集團軍副總司令、二十四集團軍總司令、第四方面軍司令官等職。參加了南京保衛(wèi)戰(zhàn)、萬家?guī)X戰(zhàn)役、長沙會戰(zhàn)、上高會戰(zhàn)、浙贛會戰(zhàn)、鄂西會戰(zhàn)、常德會戰(zhàn)。他的74軍被譽為“抗日鐵軍”。
后在內戰(zhàn)中74軍改為74師,由他原來的部下張靈甫統(tǒng)領。當張靈甫被解放軍圍困在孟良崮時,他向王耀武最后電話訣別。時任73軍參謀長馬培基回憶:“王耀武手握話筒,渾身顫抖,淚流滿面。”
在濟南被攻破后,王耀武被華野抄了家,然而只搜出兩臺拖拉機。王耀武回答說是國外友人送的,等國家太平,回家務農用的。陳毅等人聽后,頗為感慨。
1959年,王耀武與杜聿明、宋希濂、溥儀等10人獲得第一批特赦釋放。幸得周恩來的關心,60年代與北京的一位中學女教師共結連理。可惜好景不長,“文革”期間,以王耀武的歷史背景,一頂歷史反革命的帽子扣個正著。1968年某日,他被拉去給康澤陪斗,康澤被紅衛(wèi)兵用皮帶、棍棒打得半死,王耀武雖然稍好些,也大受驚嚇,再加他本來身體就不大好,回家之后高燒數日不退。
一代名將就此命休,他的妻子,作為反屬備受欺凌,后來不堪迫害而發(fā)瘋致死。
李延年:
在濟南兩度遭逢日軍
廣饒人李延年是“三李”中位置晉升最高的,一度擔任兵團司令兼南京江防司令,不過那已經是渡江戰(zhàn)役前夕,風雨飄搖之際,這時候擔任南京江防司令可不是什么好職務。他是陳誠系的干將,陳的基本部隊稱為“土木工程系”,土,就是十一師,木,是十八軍,工程,就是指的李延年所部的教導第三師攻城旅。
1928年,北伐軍克服濟南,日本悍然出兵山東,企圖阻國民革命軍北伐大業(yè)。蔣介石避開濟南繞道北征。李延年時任2師第5團團長,血戰(zhàn)48個小時,最后撤出。蔣介石大為贊賞,曾當眾說道:李延年見危受命,臨難不懼,令人欽佩。
李延年從抗戰(zhàn)結束后就星光日益黯淡,1945年,接收濟南,在大明湖畔山東省圖書館“奎虛書藏”樓舉行受降儀式。然而,他對日軍過于寬大,而且不收繳日軍的武器即放其離防,一時輿論大嘩,深以為恥。
淮海戰(zhàn)役時,李延年以“徐州剿總副總司令官”飛蚌埠設前進指揮所,指揮39軍、54軍、96軍、99軍(后改編為第六兵團)。曾與劉汝明第八兵團援救黃維,未成。
內戰(zhàn)中,李延年并無好的表現,從南京撤退后,他一路狂奔,希望保全六兵團的實力作為資本,但是這種表現無疑也觸怒了蔣介石,在他從平潭島不戰(zhàn)撤回臺灣之后,立即被捕,遭到軍法審判,最后判處了十年徒刑。出獄后,他三餐不繼,靠老部下的接濟為生,幾乎淪為乞丐,竟落到用椒鹽水沾饅頭充饑的處境。
1974年11月,李延年在窮困中長逝。
李玉堂:被槍斃的將軍
李玉堂也是廣饒人,北伐勝利后,他升任陸軍第3師第8旅旅長,1932年接替陳繼承為師長。抗日戰(zhàn)爭起,該師擴編為第10軍,由李玉堂任軍長,在抗日戰(zhàn)爭中轉戰(zhàn)各地予日寇以重創(chuàng)。受國內及美英盟邦贊譽,日軍戰(zhàn)史及東京大本營也給予很高評價。
長沙之戰(zhàn)時,李玉堂在前線一個祠堂指揮戰(zhàn)斗,一手持饅頭,一手持筷子夾大頭菜吃,敵彈飛來,將咸菜碗打碎,李不為所動。李因為守長沙之戰(zhàn),獲得青天白日勛章,第十軍也名聲大噪。解放戰(zhàn)爭時,李玉堂任海南防衛(wèi)總部副司令長官(司令長官薛岳)兼第一路軍指揮官兼32軍軍長。32軍兵力三萬余眾。
1950年5月1日,海南全島為解放軍解放。國民黨軍三萬余遭殲,六萬余人泛海赴臺灣。李玉堂抵臺后,8月,以“掩護匪諜,知情不報”罪由毛人鳳親往逮捕關押。據傳,解放軍某部派李剛與李玉堂聯系起義,李玉堂留李剛為其上尉副官。又李玉堂曾寫親筆信到香港其妻陳伯蘭處,囑妻及內兄陳石清轉呈中共華南最高領導人葉劍英……
1951年2月5日,李玉堂和妻陳伯蘭在臺北被槍決。1983年,經山東省人民政府批準,追認李玉堂為革命烈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