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流文化藝術語境下的陜西方言

注： 本文為陜西省教育廳人文社科研究計劃項目《影視文化繁榮語境中的“陜西方言熱”現象研究》（12jk0410）及西安市科學技術局《西安旅游產業發展問題研究——西安古都文化與旅游經濟研究》（SF1228-2）的研究成果之一

摘 要：以陜派相聲《學富五車》上央視元宵晚會為切入點，從地域性、娛樂性及語言魅力等方面分析陜西方言在主流文化藝術語境下走紅的原因。

關鍵詞：《學富五車》；陜西方言

作者簡介： 郭永生（1965-），男，河南洛寧人，西安財經學院外國語學院英語系副教授，中國語用學會會員，研究生學歷。研究方向為翻譯和語用學。

[中圖分類號]： H07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4）-11--01

2014年2月14日晚，繼北京衛視播出的《滿腹經綸》大紅之后，西安青曲社相聲演員王聲和苗阜的相聲《學富五車》又登上央視的元宵晚會，在7分鐘的表演中，就有三次提到戶縣及戶縣名人，如財神趙公明、打鬼鐘馗及劉?？抽灾械膭⒑?，寶雞話 “娘娘，封神了?！?、“娘娘，這風浪也太大了?！钡雀挥嘘兾鞯胤教厣哪溨C的語言引發觀眾對“陜派相聲”的追捧。

長久以來，相聲界主要以京津兩地演員為主，相聲表演都必須是普通話，方言則成為相聲表演的大忌。如今，來自西安的王聲和苗阜成了相聲新貴，并憑借《學富五車》將陜派相聲推上了更大的舞臺，而一直對方言有所限制的央視何以對他們在表演中使用陜西方言網開一面，更是令人深思。

眾所周知，人類語言在呈現出各民族文化的豐富性的同時，亦為我們展現出炫目耀眼的多樣性。由此看來，方言本身是一種文化，是地域文化的重要載體，它不僅能夠凸顯地方文化特色，而且其背后還有濃濃的鄉情。陜西方言盡管是地方語種，但從中我們不僅可以窺視到古老華夏文化的發展軌跡，又可以領略到今人溢于言表的真實情感，因而與普通話相比，陜西話有著獨特的生存空間和魅力。同時，方言絕非僅僅是工具或媒介，而是文化精神、地域特色、人文性格等的凝聚體，因而陜西方言也就成為陜西人價值觀念的一種表達，是陜西人的身份符號。我們知道，重慶話一說出來就有辣味；東北話，一說出來就豪爽；山東話，一聽就感覺樸實；上海話，一聽就感覺情感細膩。而兩千多年前霸氣十足的秦始皇，則是說著豪邁、大氣的陜西話指揮三軍、一統天下的；而在一千多年前風流倜儻的唐明皇也是用最地道的陜西方言與他的愛妃楊玉環綿綿細語、花前月下。

影視節目要吸引人，除了畫面外，還要靠人物語言。用方言能激起人們極大的認同感和歸屬感，并從地域語符中發掘豐厚的文化內涵。而陜西方言正是以其時尚性、娛樂性及獨特的語言魅力占領著更多的熒屏空間，成為一個引人注目的文化傳播現象。方言是相聲的一種表現形式，苗阜和王聲的表演正是恰到好處地運用了寶雞方言，取得了意想不到的效果，才使大眾領略到了與京派相聲“帥”、津派相聲“怪”兩地風格有所不同的西北派相聲的“邁”。 無獨有偶，2013年7月，西安選手王晶一首搖滾版的西安方言歌曲《我能欻chua》， 嗨翻《快樂男聲》20強突圍賽。今年2月初，來自陜西的43歲歌手老錢憑借一曲原創《今天我瘋了》驚艷《中國好歌曲》，他將陜西方言巧妙和藍調布魯斯結合，最終被收入導師周華健門下。老錢甚至用陜西話介紹自己，更引得周華健、劉歡說起了陜西話，場面十分搞笑。近年來，方言已成為影視語言的重要構成元素。試想，沒有方言，電影《瘋狂的石頭》以及操著青島話的黃渤不會瘋狂；沒有方言，電視劇《武林外傳》可能不會成功，閆妮也不會以一句“哦的神呀”一夜成名。2009年電影《瘋狂的賽車》、《高興》和《泡饃麻辣燙》、2010年張藝謀導演的《三槍》以及2012年的《白鹿原》等則高舉陜西方言的大旗，均取得了口碑和票房的雙成功。

與此同時，我們不得不遺憾地說，總有一些人，包括一些專家對影視節目中出現方言頗有微詞，認為只有經典的高雅文化才算得上文化，而對方言等鮮活生動的大眾通俗文化不屑一顧。在他們看來，方言違背了國家推廣普通話的政策，而我認為，普通話的普及與方言作品的流傳并不矛盾，陜西方言是陜西文化乃至中華文化的一部分，我們不能因為普及普通話而抑制藝術的發展。影視節目中使用方言是對“千人一腔”觀念的顛覆。改革開放和市場經濟的發展，帶來了文化發展模式的多種變化趨勢，最典型的表現是呈現出文化的多樣性格局：目前社會上存在的不僅僅是高雅文化，同時還并存著大眾通俗文化等，既有陽春白雪，也有下里巴人。自古以來，“嚴謹而端正”是中國傳統文化的主流色彩，正是因為如此，大眾文化的參與性、感受性、主觀性所顯露的對傳統的離經叛道，自然成為了具有56個民族古老國度的“本土化回歸”要求與大眾文化時代社會成員不同審美觀的必然體現。就在筆者寫作此文之時，媒體報道歌曲《時間都去哪兒了》已響徹大江南北，就連習近平主席在接受俄羅斯媒體采訪時，也提到了這首歌曲。這給我們的啟示是：在以高雅文化、高雅藝術為主流的語境下，在實施文化藝術走出去時，要做到雅俗齊步走、雅過別忘俗。我還欣聞，習近平主席2月18日在釣魚臺國賓館設家宴款待國民黨榮譽主席連戰時，特別準備了羊肉泡饃、肉夾饃以及“biang biang面”等陜西飲食，席間還用家鄉的陜西話交談，有網友感慨，“看來會說陜西話才是高大上。更為可喜的是，2月12日《文化陜西》叢書編創研討會在西安召開。該書力求從歷史、民俗、宗教以及文學、戲劇、音樂、影視、書法、繪畫等方面著手，用通俗易懂的語言展示陜西的文化成就和文化魅力，是塑造、推廣、維護陜西文化形象的重要載體。

參考文獻：

[1] 李楊：《西安老錢紅了》 [N].西安晚報，2014-2-10

[2] 曾世湘：《苗阜王聲央視成功走秀》 [N].，西安晚報，2014-2-16

[3] 章學鋒：《文化走出去，雅過別忘俗》[N] .，西安晚報，2014-2-13

[4] 朱秦冀：《快男王晶唱紅陜西方言歌》[N] .，西安晚報，2013-7-1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