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憂傷

摘 要：亞歷山大·伊萬諾維奇·庫普林是俄羅斯批判現實主義文學的優秀代表作家之一，他筆下主人公的愛情往往具有一種超凡脫俗的魅力。《石榴石手鐲》是作家最具影響力的愛情主題小說，小說中尖銳的社會環境沖突和人物性格造成了這場愛情的悲劇性結局，同時也體現了作家對愛情的獨特理解和演繹。

關鍵詞：庫普林；《石榴石手鐲》；悲劇精神；愛情主題

作者簡介：王澤宇（1990-），女，黑龍江省牡丹江人，哈爾濱工業大學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俄語語言文學。

[中圖分類號]： I106[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4）-24--01

亞歷山大·伊萬諾維奇·庫普林（1870-1938）是俄羅斯白銀時代新一代批判現實主義文學的優秀代表作家之一，被譽為“俄羅斯的莫伯桑”[1]。愛情主題在其創作中占有及其重要的地位，他的著名小說《石榴石手鐲》是一部格調哀婉而又富有詩意的愛情悲劇。本文通過對其文本分析探討庫普林作為處于世紀之交的俄羅斯作家作品中蘊含的愛情主題，探討這部愛情小說中的悲劇精神。

一、愛之永恒與偉大

對愛的追求是人的本能。愛情本身就是一個神圣而永恒的主題[2]。地位卑微的小職員熱爾特科夫愛上了公爵夫人薇拉·尼古拉耶夫娜，他將這份虛無縹緲注定沒有結局的愛情視作自己生命的全部意義之所在，他炙熱地、無助地、不顧一切地愛著高貴而優雅的薇拉公爵夫人。他在給她的信中總能指出她在哪兒參加晚會，穿著什么樣的衣服，甚至珍藏她衣邊落下的花朵；在她命名日這天送給她一個具有神奇魔力的家傳手鐲。然而高貴的公爵夫人是不能接受他的愛的，她甚至殘忍地要求他不要出現在她所到之處。他答應了她的要求，選擇用手槍對準自己。死后留下一封信：在我離開之際我仍要懷著喜悅的心情說：“愿您的芳名永遠圣潔！”假如您偶爾想起我的話，請聽貝多芬的D大調第二奏鳴曲作品第二號[3]。此刻公爵夫人才終于明白他“如死一般強的愛情”，于是用心傾聽了那首奏鳴曲。

庫普林曾說《石榴石手鐲》是自己“最純潔的作品”。帕烏斯托夫斯基也極力推崇庫普林的小說《石榴石手鐲》。他在《生活的激流——關于庫普林散文的札記》中這樣寫道：庫普林有一個最珍貴的主題，他對它抱著一種貞潔、虔誠和焦灼不安的態度。是的，對它不能抱別的態度，這就是愛情的主題。[4]愛是人類的天性，對愛的追求也是人的最基本權利和人類理想幸福生活不可或缺的重要因素。當一個人陷入愛河時，他往往堅定地相信自己所制造的夢境并沉醉其中，甘心承受任何肉體和精神折磨。這也是庫普林所追求和信奉的愛的本質與永恒。在小說結尾，熱爾特科夫給薇拉公爵夫人的信無疑將他的形象進一步深化“現在我要在溫柔的樂聲中向您顯示那注定要順從地、喜悅地忍受苦難、痛苦和死亡的生活。不論是怨言、責備、自尊心的痛楚的我都全然不解。”[3]他能夠為自己所愛的人犧牲一切甚至是生命，將自己所愛視作一種神圣的靈魂存在于自己生命之中。庫普林筆下的主人公往往具有這樣一種能夠為了愛而承受苦難的獨立自覺意識。他在自己的現實主義創作中揉入了神秘的浪漫主義色彩，由此才真正向我們昭示了愛的永恒和最高境界。

二、愛之悲劇與憂傷

庫普林在這部小說中試圖展示一種“罕見的人們精神的奇特表現”，又用自己獨特的人道主義思想分析主人公的不幸令我們不禁感到深深的悲哀和憂傷，感嘆人生的無奈、迷惘和困惑。絕望無助而又刻骨銘心的愛情無疑使小說主人公的人生籠罩著一層悲劇的色彩。

小說更深沉的寓意不僅停留于剖析愛情的深層幸福，同時也向我們展示了深層的悲劇性色彩，這也是作者對熱爾特科夫性格的完美刻畫苦心之所在。熱爾特科夫的遺書中不僅表達了自己對公爵夫人真摯熱烈的愛，同時也無不體現了階級差別下的人無法獲得自己所渴望的愛情的悲劇性。即將自殺的他仍然在遺書中歌頌著高貴的薇拉夫人，認為上帝賜予他的最大幸福便是對她的愛，而他的確是沒有過錯的；八年的執著只因心甘情愿地亡，如此“同死一樣有力”的愛可以讓他建立屬于自己的功勛，抑或獻出生命，抑或承受苦難——而對于他本人而言，這些完全不算得是艱辛和痛苦，而只有愛的喜悅和滿足。“它來了，馴服一切的死亡來了，而我還要說——贊美你！”[3]他自己表達愛的手段是自殺。是的，真正的愛情是悲劇性的，是世界上最深奧的秘密。以死的方式來獲得愛情或者獲得靈魂的安慰，無疑讓人悲哀，但熱爾特科夫的這種執著愛情不可得又不可解脫之際，又讓我們隱約領略到了這種方式下他的幸福和靈魂的真正解脫。在殘酷的社會環境下這些單純奉獻自己真摯愛情的人難以繼續生存，他們的愛情悲劇從某種角度而言是他們命運的悲劇，而他們的死是對冷酷現實環境的抗爭和無言的控訴。

庫普林的妙筆為世界文學史留下了永恒的印記，熱爾特科夫的形象是作為頹廢文學的對立物出現的。如果一個人能夠不顧一切地、忘我地去愛，甚至愛到可以為一個人獻出自己的生命，能這樣愛一回，也沒有白白到世間走一遭。這是庫普林向時代所展示的亙古愛情箴言，也同樣是具有魔力的石榴石手鐲對后人的警示與啟發。

參考文獻：

[1]鄭體武. 俄羅斯文學簡史[M]. 上海：上海外語教育出版社，2006.

[2]高建華. 庫普林愛情小說的悲劇精神及其詩學體現[J]. 北方論叢. 2009.（1）

[3]列斯科夫，柯羅連科，庫普林. 阿列霞[M]. 多人譯. 北京： 人民文學出版社. 1995： 7.

[4]陳建華，彭衛國. 外國小說鑒賞辭典. [M]. 上海：上海辭書出版社，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