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土家園在紀錄片中的存在方式

摘 要：越來越多的紀錄片作品開始關注鄉土家園，挖掘鄉土家園的深層意義。紀錄片以其記錄性和紀實性的特點，擔當起記錄鄉土生活、展現鄉土風情的社會責任，最終呼喚起人們的精神回歸。

關鍵詞：紀錄片：鄉土家園

作者簡介：卜云，揚州大學新聞與傳媒學院，碩士研究生。

[中圖分類號]： J95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4）-24--01

隨著城市化進程的快速，鄉土正在逐漸消失。越來越多的人為了擺脫貧困，背井離鄉遷徙到城市打拼。城市的范圍逐漸擴張，原本的鄉村也慢慢被城市所同化。當人們定居在喧囂繁華的城市，享受著富足物質的同時，也品嘗到了城市快節奏的壓抑氣氛和人情間的冷漠淡泊。人們開始留戀鄉土家園的美好，但無法遏止鄉土家園的消失。于是紀錄片工作者開始關注鄉土家園，利用紀錄片的方式記錄并保存下靜謐淳樸的鄉土生活。

在中國的紀錄片中，紀錄片的創作者們跋山涉水，尋找那些既具有代表性又能與現代社會拉開差距的鄉土民情加以表現。紀錄片中的鄉土家園大多體現在人物的生活背景上，常常以民歌、民俗等方式展現特有的鄉土風貌。

從早期的紀錄片《闖江湖》、《遠在北京的家》、《沙與海》、《陰陽》、《最后的山神》，到近期的《China·瓷》、《舌尖上的中國》、《茶·一片樹葉的故事》等一系列的紀錄片作品中，觀眾可以捕捉到許許多多的鄉土符號、感受到濃郁的鄉土氣息。鄉土家園在紀錄片中的存在方式主要體現在人和土地、人和自然、人和人的關系上。重點體現出鄉土家園中這三種關系中的和諧狀態。

一、人和土地的關系

“在數量上占著最高地位的神，無疑的是‘土地’。‘土地’這位最近于人性的神，老夫老妻白首偕老的一對，管著鄉間一切的閑事。他們象征著可貴的泥土。”[1]人們崇拜土地，依靠土地才能生存。你播種下種子，它就回報你以糧食。土地象征著生命、象征著希望。在紀錄片《闖江湖》中，貧瘠的土地干旱缺水，收成很低，有時連續兩年不下雨。好不容易長出的莊稼，經歷一場冰雹，便顆粒無收。可是無論天氣如何，土地是否適合種植，人們都埋頭苦作，似乎除了種植就想不出其他的辦法去利用這塊土地了。人們依傍土地，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這是千百年來傳承下來的習慣。

中國人不喜歡遷徙，直接靠農業來謀生的人是黏著在土地上的，即使年輕人去外地打拼，老根卻是不常動的。《闖江湖》中即使農村生活再艱苦，還是有些人不愿意離開土地到外面的世界求生存。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人們習慣了一方的土地，便扎根于此，世代沿襲。

二、人和自然的關系

人民日報發表了一篇《順應自然、留住鄉愁》的“人民微評”：“中央城鎮化會議提出“讓居民記得住鄉愁”，詩意語言觸動人心。離別故鄉、落腳城市，是時代變遷中的個體記憶，也見證發展的日新月異。但千篇一律的建筑、鋼筋水泥的叢林，注定只是缺乏傳統賡續的街區。讓城市融入大自然，讓居民見山望水，才能用美麗使鄉愁有所憑依。”由此可見，城市里的人們回歸自然的強烈期盼。

中國地理和氣候的跨度，使我們擁有了眾多的食物原材料。當人們在獲取自然饋贈的同時，也保護著自然環境，達到了“天人合一”的境界。天人合一“它是這個民族得以生存發展所積累下來的內在的存在和文明，具有相當強固的承續力量、持久功能和相對獨立的性質，直接間接地、自覺不自覺地影響支配甚至主宰著今天的人們，從內容到形式，從道德標準、真理觀念到思維模式、審美趣味等”[2]。《舌尖上的中國》穿越四季，讓我們看到了美食背后人和自然的故事。卓瑪和媽媽在采完松茸后，小心翼翼地把菌坑掩蓋好，為的是不破壞菌絲。為了延續自然的饋贈，村民們世世代代遵守著山林的規矩。在竹林中生活的老包，找到筍后，輕刨輕取不傷根。查干湖漁民拉上來的網中，沒有一條小魚，每條魚的重量幾乎都在兩公斤以上。因為冬捕的稀疏網眼只能補到五年以上的大魚，而人為地漏掉了未成年的小魚，這正是查干湖漁民心口相傳的嚴格規定：獵殺不絕。春天五十萬斤魚苗將會重新投放到湖里，人們依然期待大自然的饋贈。大自然也以它的慷慨和守信，作為對人類的回報和獎賞。

紀錄片真實地展現出了人們對自然的敬畏。《最后的山神》中62歲的孟金福是中國鄂倫春族最后一位薩滿，他和妻子丁桂芹常年居住在大興安嶺的深林中，過著幾近原始的生活。他相信山林中是有神靈的。靠天吃飯的他對天地萬物、自然生靈抱有最虔誠的敬畏。他會在樹上刻出山神的模樣，然后將打到的獵物分出一點獻給山神，祈求一家平安無憂。

三、人和人的關系

紀錄片記錄現實的同時，也意在傳遞一種倫理道德，弘揚一種民族精神。紀錄片中的鄉土家園弘揚的是以親情、倫理為核心的人與人之間的關系。家人之間傳承技藝、鄰里之間共享美食。

《舌尖上的中國》里生活在北京胡同里的桂春，在自家的屋頂上種植了果園。立秋，果實豐收時，桂春邀請鄰居到樓頂包瓜陷的餃子，表達了鄰里之間的關懷。東北的媽媽教女兒制作辣白菜，這是親人之間情感交流的好時機。攝像機將這一幕幕溫馨感人的畫面記錄下來，傳達出人與人之間的真情。

結 語

紀錄片中通過影像的方式記錄下鄉土家園，而事實意義上的鄉土家園終究會消失。紀錄片中的鄉土家園，震撼人們的心靈，啟發人們思考。將精神層面的鄉土家園留在我們心底，與我們如影隨形。

注釋：

[1]費孝通：《鄉土中國》，北京出版社，2011，第2頁。

[2]李澤厚：《中國古代思想史論》，人民出版社，1987，第 297 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