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類學的視角：作為一種社會事實的原始宗教

摘 要：本文從人類學功能主義的視角分析了英國人類學家馬林諾夫斯基所著的《巫術、科學、宗教與神話》一書中作者研究的原始宗教與巫術等文化現象，提出了筆者的思考，并由此探討了人類學研究原始宗教原始宗教與巫術功能對人類理解文化的意義。

關鍵詞：原始宗教；功能；理解文化

作者簡介：馬曉琳，出生年月：1985年5月，性別：女，籍貫：新疆昌吉人，工作單位：昌吉學院社會科學系，職務：教師，學歷：碩士研究生學歷，法學碩士，專業方向：民族學。

[中圖分類號]：B9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2-2139（2014）-24--02

馬林諾夫斯基是一名學術貢獻卓越的人類學家，亦是人類學功能主義學派的奠基人之一。《巫術、科學、原始宗教與神話》一書是譯者李安宅先生將馬林諾夫斯基所著的“巫術 科學與原始宗教”（Magic Science and Religion）以及“原始宗教心理與神話”（Myth inprimitive psychology）這兩篇獨立論文合編而成的一書中籍。原著作者運用功能主義的思考維度來研究原始宗教社會的原始宗教與巫術等內容，對于人類學研究人類社會文化，提供了一種重要的理念，通過對文化的理解，實現對人的理解，最終達到一種認識自己的研究目標。

一、作為一種社會事實的原始宗教與巫術

作者在“初民及其原始宗教”這一章的論述中認為對原始宗教社會研究領域可分為神圣的領域或世俗的領域，即巫術與原始宗教的領域和科學的領域。在對原始宗教原始宗教的研究中，馬林諾夫斯基認為泰勒的“有靈觀”（animism）研究范疇過于狹小以及泰勒將初民假設的過于理性。接著對弗雷澤《金枝》一書中的三項研究問題——巫術及其對于原始宗教與科學的關系，圖騰制度與原始宗教信仰，生長繁殖的禮教加以討論；由原始宗教原始宗教學說引申出兩個思考：即初民對于單獨上帝的觀念和道德在原始宗教原始宗教的地位。作者通過回顧近代人類學在研究原始宗教原始宗教方面的建樹得出結論，指出巫術與原始宗教不只是哲學知識而是一種特殊的行為狀態，是以理性、情感、意志為基礎的實用態度。作者對于巫術與原始宗教加以區分，認為巫術是為達到目的的實用的技術，原始宗教是包括一套行為本身便是目的的行為。

此外，書中第四章“原始宗教教義的公共性與部落性”中，馬林諾夫斯基對涂爾干“上帝是神化了的社會”這一觀點持懷疑態度，對涂爾干這一學術觀點的根據——原始宗教部落節令加以分析。認為原始宗教社會的事實與涂爾干的觀點是不相容的。最后得出結論：原始宗教不等于神，不等于圣，既不是社會的，也不是個人的，是兩者共同發生作用的產物。由此可見，原始宗教作為一種社會事實表現在各種原始宗教信仰儀式與禮節的實踐上。例如作者對原始宗教原始宗教的入世儀式所進行的分析，青年通過受禮儀式感受到了被群體賦予社會意義的神圣的傳統，從精神上獲得其作為原始社會成員生存能力的考驗。

馬林諾夫斯基曾在在書中提到：“我們說過，巫術純粹是一套實用的行為，是達到某種目的所取的手段。”《巫術、科學、宗教與神話》這書中的譯者李安宅先生也在穿插于書中內容的譯者按中論述了巫術及巫術儀式的實施者屬于人類，巫術的題材也主要是和人有關的題材。可以看出，這些和人有關的題材是具體的社會事實，是具體的生存、生產、生活情境。例如漁獵、園藝、疾病等等。巫術的運用始終圍繞的是人與自然之間的關系，并且實施巫術儀式的所要解決的問題實際上并不是自然界因巫術而產生的各種因果關系，恰恰相反，是自然界不會脫離了與人的關系而憑空產生的事實。

二、原始宗教與巫術的社會意義與功能

馬林諾夫斯基是人類學功能主義學派的奠基人之一，他所認同的“功能”的觀點就是說把社會中的各種文化事項看做一個有機的整體，探討構成整體的各個結構要素之間所發生的聯系，以及這些要素在整體中所發揮的功能及社會意義。馬林諾夫斯基對原始宗教與巫術功能的考察時集中在個體心理、精神層面的探討，原始宗教與巫術滿足了人們的心理需要，研究中所突出的是原始宗教與巫術的實用性。

在該著作第三章“生命死亡與歸宿——古代信仰與教義”中，作者力圖從事實整理出某種秩序，以使神圣的范圍性質較確，不與通俗界相混。強調原始宗教禮節并不期望于事后達到目的，而巫術則具有明確的目的性。通過原始宗教儀式——割禮和婚禮舉例說明原始宗教原始宗教的禮節與作用，使之認識到神圣的傳統。作者指出傳統在原始宗教狀態中對于社會具有無上的價值，原始宗教將生理現象變成社會過程，原始宗教行為的功能在于“創造心理習慣與社會風俗，對于群體與文明有不可測量的價值” 。作者通過論述傳種與營養來說明原始宗教的控制功能。最后討論了圖騰制、死亡儀式，對這些問題的所有論述只為說明一點，即原始宗教儀式的使命，或者說功用是保障傳統與文化。

作者在論述“野蠻信仰的道德效能”時，對原著居民的喪禮這一原始宗教行為進行了功能主義角度的分析。他認為舉辦喪禮的社會意義在于讓參與者戰勝對未知領域的恐懼，通過原始宗教的喪禮儀式使群體成員獲得一種人有來生的信念與獲得解救的希望，從而使人獲得精神上的安慰。與安慰群體心理功能相比，喪禮更為具有社會意義的功能便是群體的信念通過神圣化的喪禮所表現出的道德態度——即生者對死者的責任。在這里，原始宗教的功能不再神秘化，而是通過舉行儀式維系了生者與死者聯系的精神紐帶。此外，這一功能的發揮不僅僅是生者對死者責任的延續，在文化層面上，喪禮更使原住民的傳統文化得以延續。

三、研究原始宗教與巫術功能的意義——理解文化

人類學研究原始宗教理念的是以一種整體的觀念去解釋原始宗教中的各種文化現象，“尤為強調對某一信仰發生的場景、過程和意義進行綜合探索，加深對人類思維、認知、幻象、寄托以及所伴生的信仰行為方式的深度理解”。

在 “以理智勝環境”中，馬林諾夫斯基探討的是初民的理智，即理性觀存在與否。馬林諾夫斯基以自己對新幾內亞東北梅蘭內西亞人的調查為例，指出該處居民在農業生產，園藝種植上所舉行的巫術儀式，論證了土著民在自己有限的對自然知識的認識是正確的，理性的，并不會去找巫術來解決遇到的問題；而對于意外的幸運與壞運的思考則運用巫術的思維方式。值得注意的是，這兩種并存的思考方式并不是相互混淆的。

馬林諾夫斯基認為，原住民基于生存生活的需要而采用巫術，巫術之所以被拿來研究并不在于巫術本身能發揮的作用與效果，而在于巫術所發揮功能，通過對原始宗教社會巫術功能的研究來認識原住民的思維方式，了解他民族，理解他文化，這同時也是人類學研究文化的重要目的。

馬林諾夫斯基說過，“若我們懷著敬意去了解其他人（即便是野蠻人）的基本觀點……我們無疑會拓展自己的嚴管.如果我們不能擺脫我們生來便接受的風俗、信仰和偏見的束縛，我們便不可能最終達到蘇格拉底那種認識自己的智慧.就這最要緊的事而言，養成能用他人的眼光去看他們的信仰和價值的習慣，比什么都能給我們以啟迪。……人的科學以它最細致和深邃的形態，應該在理解其他人類觀念的基礎上指引我們達到這種見識、慷慨和寬大。”人類學理解異文化就要求研究者了解他者的社會環境，群體與個體社會行為產生的動因，理解其思維方式，而不是用研究者自身的思維定勢加以解釋。這種理解文化的眼光使研究者盡量避免受自身文化背景與價值判斷的干擾，保持研究者的價值中立，在研究異文化的時候能夠形成一種學術思維的透視力，從審視文化走向理解文化，最終幫助人們透過理解異文化來研究人類社會的多元性。

參考文獻：

[1]馬林諾夫斯基著 費孝通譯.文化論[M].北京：華夏出版社，2002.

[2]羅伯特·萊頓著 蒙養山人譯.他者的眼光——人類學理論入門[M].北京：華夏出版社，2005.

[3]凌部恒雄 周星等譯.文化人類學的十五種理論[M].貴州：貴州人民出版社，198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