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99精品在线视频,手机成人午夜在线视频,久久不卡国产精品无码,中日无码在线观看,成人av手机在线观看,日韩精品亚洲一区中文字幕,亚洲av无码人妻,四虎国产在线观看 ?

葉公超悲劇始末

2014-04-29 00:00:00岳南
名人傳記 2014年1期

教授生涯的終結

葉公超,原名崇智,字公超,后以字行,原籍廣東番禺,1904年10月20日生于江西九江。其父葉道繩曾任九江知府。葉公超兄弟二人,早年喪母,父續弦后生葉崇德、葉崇禔二女,后父去世,由其叔葉恭綽撫養公超兄弟和姊妹。又因恭綽無子,視公超為子。

1917年,葉公超就讀天津南開中學,1920年赴美國留學,先后畢業于緬因州貝茲大學和馬薩諸塞州愛默思特大學。后赴英國留學,畢業于劍橋大學文學系。在英國,葉公超與現代詩人艾略特亦師亦友,葉成為第一個向國內介紹艾略特的學者。1926年秋,葉公超歸國,受聘為北京大學教師,主講西洋文學,年僅二十二歲。此時蔣夢麟是北京大學的代理校長,蔣比葉大十八歲,是葉當然的前輩,葉終生都以先生稱呼蔣夢麟。1927年春,葉轉赴上海,出任暨南大學西洋文學系主任兼圖書館館長,5月與胡適在上海相識,并與徐志摩等人創辦新月書店,翌年創辦《新月》月刊,徐志摩任主編,葉與胡適、梁實秋、聞一多、潘光旦、余上沅等人參與編務并發表作品。1929年秋轉赴北平任清華大學外文系教授。1930年6月與貴州修文籍的燕京大學畢業生袁永熹女士結婚。

1936年,葉公超受北大文學院院長胡適邀請,辭清華轉入北大外文系任教授兼主任。1937年抗戰爆發,葉隨校先至長沙再轉昆明,出任西南聯大外語系主任。從1926年自海外學成歸國任教,直至抗戰遷往昆明,葉氏的教學與創作堪稱一路順風,并有了相當的聲名,如果沒有意外,當沿著此路繼續走下去,直至在儒林中奠定相當的學術地位。但是,包括葉公超本人都沒有想到,歷史于不經意間改變了他的命運。

1940年6月18日,葉公超應叔父葉恭綽電召前往香港議事。這位葉恭綽曾任北洋政府交通總長、孫中山廣州國民政府財政部長、南京國民政府鐵道部長等“三朝”高官大員。

對撫養自己長大視自己若親子的叔父,葉公超得電,不敢怠慢,急向主持校務的梅貽琦請假赴港。叔侄見面,葉恭綽在密室向葉公超交代了一件事,他叮囑葉公超,此次回滬,除處理財產糾紛,最重要的是保護毛公鼎,并謂:“已經有美國人和日本人兩次想高價購買毛公鼎,我沒有答應。現在我把毛公鼎交付給你,日后不得變賣,不得典質,尤其不得讓它出國,有朝一日,可以獻給國家。”葉公超聽罷,知其事關重大,且毛公鼎關乎民族大義,乃肅然起立,答應一一遵辦。

毛公鼎是西周青銅器中的極品,重量近三十五公斤,鑄有銘文三十二行,四百九十七字,是傳世青銅器中最長的銘文。清末,毛公鼎落入滿洲正白旗人、金石學家、時任兩江總督的端方之手。1916年前后,英國人、日本人都覬覦這一稀世珍寶,國人得知,紛紛阻止,端方子女亦竭盡全力保護。幾經周折,毛公鼎身價陡增,尤其學術界都以國寶重器禮遇。

當時在北洋政府顏惠慶內閣任交通總長的葉恭綽,探知毛公鼎的事后,東湊西借,終于得手毛公鼎。自此,毛公鼎由葉恭綽收藏于天津,后移上海法租界勞里育路街樂園三號住宅。1931年,葉公超在清華大學外文系任教授時,曾為毛公鼎精拓一紙,示于古文字學家商承祚、孫海波、唐蘭、董作賓等人觀摩、研究。

葉公超悄無聲息地潛回上海老家。此時,葉恭綽遺留上海的小妾正預謀出手毛公鼎,以獲得財產離開葉家。葉公超便與他的嬸娘開始為叔父的財產過起招來。小妾一咬牙走出葉家深宅,徑直進入上海日本憲兵司令部,聲稱家中來了一位間諜,請大日本皇軍快快前去抓獲。日軍聽罷立即采取行動。未久,一隊大兵從汽車上跳將下來,端著大槍哇里哇啦叫著沖入法租界內樂園三號葉府。面對殺氣騰騰的日軍,不明底細的葉公超大驚,想阻止已無可能,日本憲兵在葉府搜出一些字畫和兩支自衛手槍,即以間諜罪將葉公超逮捕關入大牢。

當此之時,太平洋戰爭尚未爆發,上海租界還是“孤島”,日本人尚不敢對租界內的一切人事太過分。但有一點出乎葉家預料,這位小妾到日本憲兵司令部密報葉公超是國民政府派來的間諜的同時,還出于報復之心把葉家秘藏的國之重器毛公鼎一同供出,只是小妾不知葉家七箱寶物具體的秘藏地點,這為葉公超咬牙頂住和毛公鼎最終未淪于敵手留下了空間。

日軍將葉公超逮捕后,除了讓其交代身份,更重要的是審詢毛公鼎的秘藏地點,只要得到毛公鼎,無論是轉手倒賣或獻給日本國家,審訊者自有功名利祿可圖。在這一思路指引下,日軍開始對葉公超展開輪番審訊。身陷囹圄的四十九天之中,葉先后七次受審訊,兩次受鞭刑、水刑,但他始終不承認自己是間諜,更不吐露毛公鼎秘藏地點。為了盡快脫身,葉公超暗中傳出一紙條,秘囑家人請鑄工假造一個毛公鼎式樣的古銅器交出。時在上海的葉公超之兄葉崇勛除了找制假的文物販子日夜打造銅器,還通過趙叔雅、陳公博、汪精衛等人與日本憲兵司令部交涉,花重金具結作保,被折磨得三分像人七分像鬼的葉公超總算于10月下旬出獄。

葉公超出獄后,找來幾位當地有名望的士紳與律師,對叔父的財產進行了分割。而后,他親自攜帶毛公鼎秘密乘船逃往香港。一路有驚無險,把手中的國之重器交給其叔,在港久等消息而不見的葉恭綽,此時懸著的心才落下。

當葉公超到港時,已是11月中旬,西南聯大新學期早已開學,校方已指派柳無忌代理外文系主任。經過上海之行和日本憲兵司令部的劫難,葉公超感到身心俱疲,決定暫不回昆明,在香港休息一段時間,或到來年開學時再回昆明任教。未久,葉氏在港島遇到了老熟人董顯光,二人一見如故,越聊越投機。董當時擔任國民黨中央宣傳部副部長,力邀葉參加其主管的國際宣傳處工作,葉因懶于回昆明,便答應下來。想不到這順水推舟的一轉身,結束了葉公超十四年的大學教授生涯。

大學教授葉公超

葉公超隨蔣介石王朝浮海南渡,他留在大陸的足跡與事功漸被歲月的流沙風塵湮沒,留在幸存者記憶中的也只是雪泥鴻爪。加之葉公超棄學從政的偶然性與發跡、敗落的突發性和神秘性,在時人和后世研究者眼里,葉氏成了宦海中謎一樣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兩棲類傳奇物種。隨著時間推移,即便他當年親自執鞭教導過的弟子門生,對其印象也逐漸模糊,殘存于腦際的只是幾個殘缺的碎片。

清華外文系1933屆學生許振德說,他進清華時,“大一外文系英文課由葉公超先生講授,課本為英女作家名小說《傲慢與偏見》。葉先生時方而立之年,風度翩翩,不拘小節,春秋著西裝,背部微駝,頭式右分,一塵不染,隆冬天寒則著棉袍二,進教室授課前,先脫其一。先生授課講述大意,從不逐字講解,但課文中遇有生字之稀見而重要者,則反復闡述。當時先生未婚,只身住北院,某歲圣誕夕曾偕好友錢鍾書往謁”。

燕京大學校花趙蘿蕤,在清華外文研究所讀研究生時曾為葉公超的學生,抗戰前趙氏翻譯完詩人艾略特的著名詩篇《荒原》后,出版前請葉公超作序,葉滿口應諾并有些討好地問:“要不要提你幾句?”趙氏稱自己當時很高傲,答:“那就不必了。”

后來趙蘿蕤在《我與艾略特》一文中說:“這篇精湛的序遠遠超出了我當時的水平,使譯本生色許多,而當時的葉老師還是個才華出眾的青年教授。”

然而,優秀青年教授葉老師的出眾才華與主動獻上的殷勤,被一代校花熟視無睹或者裝傻充愣地揮之而去。這導致了一個最直接的后果,就是催生了葉公超與趙蘿蕤燕大時期高一班的學姊袁永熹的結合,而葉、袁婚姻的悲劇也因此而鑄就。

當此之時,同樣未婚的校花趙蘿蕤,對未婚青年才子葉公超的殷勤視而不見,有自己的心理背景和理由。許多年后,趙蘿蕤在回憶這段往事的時候,說:“如果說葉老師在什么地方有點令人不十分自在的,也許是他那自然而然的‘少爺’風度,當然決非‘紈绔子弟’的那一種。也許他的非凡才華使他有時鋒芒畢露,不過絕沒有咄咄逼人‘拒人于千里以外’的味道。人們還是喜歡聽他那天南地北的神聊。我這位老師的‘修養’是不凡的。”

正因為葉老師的“少爺”風度,令拘謹怕羞的趙蘿蕤于不自在中缺少了一種信任感和更進一步的愛,從而沒有隨這位才華橫溢的葉老師去研究當代外國文學,甚至只是“偶然到他那坐落在北院的家里”做了一回客,這一切令葉公超十分郁悶甚至有點惱怒。于是,身穿長衫,神情顯得有點落拓,眉宇間不時作憂郁哀愁狀,周身散發著中國傳統士大夫和古典文學氣味的一代才子陳夢家,成了趙蘿蕤芳心所屬之人——人生姻緣也是如此詭秘、玄奧和不可思議。后來趙蘿蕤和陳夢家結婚時,葉公超送出了自己的禮物:一個可做燈具的朱紅色大瓷瓶,一套帶著硬殼的精裝本哈代詩劇《統治者》,以及一個單人沙發床。

西南聯大的學生對葉公超則如此描述:葉先生在外表有副西方紳士的派頭,仿佛很神氣,如果跟他接觸多了,便會發現他是一個真誠、極有人情味兒的人,一個博學多才的知識分子。他并沒有什么架子,相反跟年輕同事相處得挺好,樂于助人,而且十分重視人才,愛護人才。他英語語音純正、動聽,遣詞造句幽默、秀逸 ,學生們一個個對葉先生的學問心悅誠服,無限景仰。”

與親歷者的回憶有異的是,在當年的西南聯大外文系,卻流傳著這樣一句話:“葉公超太懶,吳宓太笨,陳福田太俗。”

不少聯大的學生認為這是錢鍾書的言論,盡管后來楊絳撰文否認,但同為西南聯大學生的許淵沖后來認為:“這句話看起來像是錢先生說的,因為它是一個警句。”

到底葉公超是不是太懶?許淵沖認為:“作為學者,這話可能不無道理,因為胡適要他和徐志摩、聞一多、梁實秋合譯《莎士比亞全集》,結果他一本也沒有翻,卻讓梁實秋一個人譯完了。”

葉公超的學生季羨林說:“他幾乎從不講解。”

趙蘿蕤說:“我猜他不怎么備課。”

葉公超的同事柳無忌說:“這時的西南聯大尚在草創階段,三校合并,人事方面不免錯綜復雜,但我們的外文系卻相安無事,那是由于公超(系主任)讓教授各自為學,無為而治的政策——我甚至不能記憶我們是否開過系務會議。”

對于葉公超的懶,許淵沖以自己的身心感受“痛說革命家史”,謂:“還記得1939年10月2日我去外文系選課時,系主任葉先生坐在那里,吳宓先生站在他旁邊,替他審查學生的選課單,他卻動也不動,看也不看一眼,字也不簽一個,只是蓋個圖章而已,真是夠懶的了。”

1938年到1939年,楊振寧和許淵沖在昆明西南聯大讀一年級,都上過葉公超的英文課。在楊振寧的眼中,葉的表現相當糟糕,楊說:“聯大絕對是一流的大學。我們兩人后來的工作都要感謝聯大給我們的教育。但葉教授的英文課卻很糟糕。他對學生不感興趣,有時甚至捉弄我們。我不記得從他那里學到什么東西,許恐怕也和我差不多。”此為楊振寧為許淵沖《追憶逝水年華》作的一篇英文序言中的話,盡管事隔幾十年,當年只有十六歲的楊振寧,對這位葉老師的拙劣表現和不近人情仍耿耿于懷,亦可見當年的葉公超對這位后來獲得諾獎的學生心靈的傷害是多么深刻。

對于葉公超棄學從政、一頭扎于宦海揚風扎猛的得失,他的學生王辛笛一度痛心疾首,認為如果他后半生專心教書治學,一定會在學問上做出一番業績來。而同為清華外文系葉氏門生的季羨林卻不以為然,他認為葉公超并不適合教書治學,他還語中帶刺謂:“我覺得,公超先生確是一個做官的材料……”

葉公超似乎沒有真正的朋友。事實上,在葉氏一生所結交的朋友中,與他掏心窩子交流的恐怕連一個也找不出——蔣夢麟最多算半個。這是他的性格決定的,也是其晚年悲劇的主要原因。

從政之路神秘終結

踏上官宦之路的葉公超,盡展風流,玩起計謀與策略來,比教學更得心應手。在國民黨宣傳部駐英辦事處處長任上,他于新加坡、印度、重慶、英國、美國之間來回穿梭,工作成就頗得上司贊賞。抗戰勝利后,葉公超進入外交部出任參事,未久晉升為歐洲司司長、常務次長。1949年6月12日,國民黨政權在大陸的統治即將全面崩潰,葉公超“臨危受命”,任代理“外交部部長”主持部務。1949年10月1日,即毛澤東宣告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的這一天,葉公超被國民黨當局正式任命為“外交部部長”。自此,葉氏深陷宦海,隨波逐流,直至晃蕩到臺灣孤島終了一生。

葉公超之妹葉崇德回憶說,1949年3月的一天傍晚,崇德的母親,也就是公超的后媽趙壽玉正在上海家中做晚飯,忽然葉公超輕輕推門進來,只見他“對老母搖搖手,并立即將廚房門關上,攙扶著老人走入客廳,正巧我也下班回到家,他在客廳招招手,示意我快把客廳門也關上,他立即告訴母親,他是回來接老人一同去臺灣的。他說:‘老頭子(指蔣介石)不準我留下來,必須立即隨行,經請求要帶老母同走,只答應在家停留十分鐘,屆時不出去則性命不保。’如老人愿隨行,一樣東西都不能帶,抵臺后再為她添置,并說現在汽車就停在亞培爾路口,車上還有二人在等,要母親立即決定。老人略加思索,決定不隨他行,老人說:‘我已年邁,跟你去了是你的包袱,何況留大妹一人在滬,我也不放心。’并囑他抵臺后,說話、交友都要謹慎小心。他一口答應:‘請媽放心,我一定不辜負您的教訓。’轉身對我說:‘大妹,你要好好照料母親。’說完即匆匆走出后門,消失在黑暗中。不料這次話別,竟成了我們最后一面。”

葉公超隨潰敗的國民黨軍政人員赴臺后,在一個不算太短的時間段內,他任憑風浪起,穩坐釣魚船。直到“外蒙入會案”出現,才翻船落水,一頭栽入泥坑而無法脫身,并在泥猴一樣翻滾騰躍而總是跳不出蔣氏父子手掌心的尷尬、郁憤中,度過了百感交集的余生。

1958年8月,葉公超調任臺灣當局“駐美大使”。1961年,聯合國成員國召開會議,討論包括外蒙古等諸國加入聯合國的問題。當此之時,以社會主義陣營老大自居的蘇聯透過美國對臺北施加強大壓力,阻止其對“外蒙入會案”使用否決權(時臺北當局為聯合國常任理事國代表,握有否決權)。美國為了自身利益,遂要求緊跟自己屁股后面的臺北當局,對外蒙放棄使用否決權。

面對蘇聯的要挾和美國的施壓,臺北當局表示了極大憤慨和抗議,制定了“不顧一切,否決到底”的行動方針。

時間在臺北、美國、蘇聯等三方相互牽制又各不相讓的尖銳沖突中一天天熬過,直至10月初,聯合國安理會日期已定,情勢緊迫,嚴陣對峙的僵局仍無松解的跡象。蔣介石不斷拍發密電致常駐聯合國“代表”蔣廷黻和“駐美大使”葉公超,指示方針大計,最后對蔣、葉兩位臣差在列強之間的斡旋與處置能力十分不滿,乃在一電中訓斥道:“弟平時一再請兄等在外發言務必慎重,以免引起揣測而損及立場,為敵所乘而影響交涉。今外蒙事謠諑紛紜,將何以收拾……仍盼秉政府既定方針,據理力洽為是。”

在極度緊張沉悶的氣氛中,“駐美大使”葉公超于10月14日奉召返臺,此時距聯合國安理會復會日期10月23日不到十天。因事出突然,葉以為是回臺述職,或為“外蒙入會案”當面聽旨,幾天后必返美,因而只帶了一只旅行箱,連辦公室都沒有收拾,便匆匆乘機抵達臺北,暫住博愛賓館。

葉公超在賓館梳洗打扮一番,等待“總統”蔣介石召見,結果三天過去,一點召見的跡象也沒有,而過去主動前來攀親接故的官僚政客也不見了,自己被晾在賓館里成為一塊沒人理睬的洋咸菜。既然上頭沒有召見的意思,耐不住孤寂冷清的葉氏便決定探親訪友,并于10月20日早上來到了胡適家。主客見面自是親切,寒暄幾句,葉說自己離美匆忙,竟把一根結實耐用的皮腰帶忘于寢室。江冬秀聽罷笑著說:“找條麻繩給你吧!”胡適說:“那怎么行,一個堂堂的駐美大使腰系麻繩出入廳堂,成何體統?”于是到臥室找了一條黑色的皮帶送給葉,雖短了一些,但勉強可用。葉公超又抱怨臺北天氣悶熱,自己衣服帶得太少了。胡適又讓人找了兩件夏威夷衫送給葉。一番忙碌過后,胡適招待葉吃早點。飯后,四川大學原校長、時任臺灣當局“教育部長”的黃季陸來訪,幾個人一起聊起天來,此時葉還不知道自己已不能返美了。

葉公超告別胡適一家返回博愛賓館的第二天,得知美國總統肯尼迪在華盛頓已發表聲明,宣稱美國強烈反對中共參加聯合國或聯合國所屬的任何機構,強調“蔣總統所領導的中華民國政府,合法地在聯合國中代表中國……美國一直認為中華民國是唯一代表中國的合法政府,且一直合力支持中國政府在聯合國內的地位與所有權利”。

肯尼迪的聲明經臺灣島內媒體報道,一般人尚未充分認識到這項聲明與“外蒙入會案”有何直接關系,但從稍后“外交部”鄭重其事地發表談話,對肯尼迪總統聲明表示“歡迎”等一系列動作來看,“外蒙入會案”已經出現了新的轉折。

而這時,葉公超還不知道自己遭到了老蔣的暗算。但很快,他便接到了一個召諭,大意是“總統”不召見了,葉也不必再回任所了,就在賓館好吃好喝地蹲著吧。

葉公超聽罷,如同晴天霹靂,想問幾句為什么,傳諭者早已離去。葉公超先是蹲在地板上發愣,接著是仰躺在沙發上發呆,繼之繞室彷徨,足足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直到困乏不堪,才一頭倒在床上昏睡起來。未過幾天,葉的“駐美大使”被正式免去,同時當局令他搬出博愛賓館,到松江路一個小巷的院內居住。葉公超的外交生涯與從政之路算是折戟沉沙,就此夢斷。

如此江山煙客逝

聯合國安理會會議按預定時間召開,對立交鋒了五個多月的“外蒙入會案”,在蔣介石同意并指使臺北方面放棄使用否決權的讓步下順利結束,美、蘇雙方皆大歡喜,臺灣當局也風波不驚,漸入沉寂。

由于葉公超奉召返臺后,不到十天當局就突然決定放棄否決外蒙入會,臺島和海外許多人士認為:葉公超一直不贊成對“外蒙入會案”持否決權,并與蔣公的戰略方針有沖突,是他返臺說服蔣介石“懸崖勒馬”,最終放棄了否決權,因而他是保護臺灣免于“玉石俱焚”的一大功臣。想不到突又傳出葉氏被罷黜的消息。這一變故,讓世人陷入一個迷魂陣中,苦思冥想不得其解。

丟掉“駐美大使”帽子的葉公超,自搬入松江路一個院子居住之后,當局又派人送來一頂“行政院政務委員”的紙糊帽子讓其戴在頭上。自此,臺北當局與葉氏之間,便開始了貍貓戲老鼠的游戲。葉的家室皆在美國,當局對其來了個“斬足”行動,明令葉不能邁出臺灣半步,更不要想出國探望妻子兒女之事,只能在臺灣本島內部轉悠。

原來的朋友相好一聽說葉被蔣公下令免職,皆認為背后必有隱情,乃像躲瘟疫一樣躲避他,再也不敢上門或在路上相遇后打招呼了。尚有自知之明的葉氏除了與幾位相當密切的舊友——這幾位不會因與他接觸而有所損失的人物如胡適、蔣夢麟、梅貽琦等人來往,實在感到憋不住了,便以“政務委員”的頭銜向當局要部車子,于黃昏時分到臺北郊外與海邊轉上幾圈,借以疏解心中的郁悶之氣。如此往復數日,葉公超感到胸中的悶氣消了不少,如是者數日。

有一天,葉驅車轉悠時突然感覺不對,四周好像多了點什么,腦子忽地想起“跟蹤”一詞,再往周圍一看,果然如此,顯然有便衣跟蹤自己。葉公超大怒,當天晚上就打電話給蔣經國,發了一陣牢騷后痛斥當局派特務跟蹤。蔣經國表面上對葉極為客氣,似親兄弟一般,但內心深處從沒有把葉當成自己圈中的人物。蔣經國聽罷,表示可能是主持這方面事務的彭孟緝誤會所致,一定要與他說個明白,何必如此無禮云云。結果隔了幾天葉氏再度外出,仍有特務和秘密警察盯著,葉遂明白是蔣家父子耍的布袋戲,自己實際上已鉆入人家張開的布袋中被軟禁了,遂不再抗議,任憑特務們跟蹤下去。

對于這種非人非鬼的生活,葉公超惱怒于心,但又無處發作。一次,葉的老友,曾與蔣經國一度關系密切,后又分裂的“中統”重要特工之一蔡孟堅前來拜會,葉說:“你雖然被經國摘了紗帽,但社會輿論很同情你。你好在與老先生有深遠歷史,否則,你如我一樣,不準步出國門,讓你出國亂跑。”蔡說:“你已有一政務委員高職,足以安慰。”葉說:“我此時是有‘務’而無‘政’的空名義。”蔡不解此意,葉公超不無憤怒地解釋:“身邊有‘特務’,‘政事’不準問。”還補充說,“行政院會議時,只有我一人‘小便’,有人隨同‘保護’。”

盡管有特務跟蹤,生活還要過下去,葉公超開始蹲在居室習字繪畫,過起了“怒寫竹,喜寫蘭”的文人雅士生活。幾十年前的好友、時任教于臺灣師大的梁實秋認為葉不宜長時間憋在屋子里,需到外面透透氣,遂不避各方射來的警覺緊張的目光,力邀葉到校任教,講授現代英美詩等課程。葉自是樂意前往,遂重執教鞭當起了教書先生,只要是葉氏上課,臺下皆坐滿聽眾,到底是聽課還是觀人,葉并不計較,只是私下向梁實秋感慨 “還是文人最自由啊,早知今日,何必當初”云云。然而不久,當局便來干預,向校方施壓。一個學期勉強結束,葉公超被迫收拾場子走人。

除了特務跟蹤給自己帶來的郁悶與孤憤,被困臺灣不準去美國和親人團聚,亦是葉公超晚年最大的痛苦之一。他說:“我會被困死在這個島上。”

1977年,費正清由美國造訪臺灣,此時蔣介石已撒手歸天,其子蔣經國掌控大局。費氏回憶說:“在臺北最使我們感到高興的是再次會見前任外交部部長葉公超,他依舊是一個性格堅強的人,仍然牢牢地坐在政務委員的位置上,他喜歡孤獨,然而卻奉命去處理預算問題。他外出時,秘密警察跟蹤他;當他住院時,蔣經國卻蒞臨探望——一種對最高級天才的奇怪的愚弄。”

1981年臨近中秋節的一個晚上,葉公超在鄰居陳子和的畫室里嘆了口氣說:“我是有家歸不得。”過一會兒又說:“我要給我在美國的女兒畫一幅竹。”在場的人都為他這種孤獨思女的心緒所感染。到了這年的11月,葉公超一病不起,行將進入另一個世界。彌留之際,他不斷念叨:“我的家人,我的太太、女兒,都要來看我啦!”

1981年11月20日,葉公超在孤寂凄涼中因心臟病于臺北榮民總醫院去世,終年七十七歲。一生歷盡繁華、看慣了熱鬧的他,在撒手人寰之際,身邊沒有一個親人。殯葬時也顯得格外冷清,夫人袁永熹沒有赴臺告別,只以未亡人身份撰獻了一副挽聯。

狂傲本奇才,唯賢哲多能,如此江山煙客逝;

賤辰勞玉趾,憶清談移晷,最難風雨故人來。

葉、袁結婚四十多年,總是聚少離多。1940年袁永熹攜子女赴美定居,在美終了一生。

葉在美國時,只有在外交場合需要非出面不可的時候,袁氏才以夫人身份出場應付一時,兩人對家庭生活越來越淡漠,感情亦越來越疏遠,最后竟形同路人,令后之觀者扼腕一嘆。

由“外蒙入會案” 而衍生出來的神秘的“葉公超去職案”隨著葉的去世更加撲朔迷離,葉公超因此被蔣家父子 “斬足”禁錮了整整二十個年頭,終致葉在凄慘的晚景中赍志以歿,更加令人唏噓。

(責任編輯/陳思)

主站蜘蛛池模板: 99在线视频网站| 国产97视频在线观看| 婷婷激情五月网| 久久精品一卡日本电影| 久久99这里精品8国产| 日韩欧美国产综合| 婷婷五月在线视频| 免费一级无码在线网站| 色老头综合网| 久久无码高潮喷水| 国产第一页免费浮力影院| 亚洲欧州色色免费AV| 久久无码av三级| 免费全部高H视频无码无遮掩| 国内熟女少妇一线天| 综合五月天网| 久久性妇女精品免费| 毛片网站在线看| 国产成人亚洲欧美激情| 日韩欧美国产三级| 国产视频大全| 婷婷六月在线| 91在线无码精品秘九色APP| 成人日韩欧美| 欧美成人一级| 日韩人妻少妇一区二区| 婷婷成人综合| 日韩二区三区无| 国产h视频在线观看视频| 日韩精品成人网页视频在线| 青青青国产视频| 全免费a级毛片免费看不卡| 波多野结衣亚洲一区| 国产精品福利一区二区久久| 欧美精品亚洲精品日韩专| 在线观看亚洲人成网站| 精品亚洲麻豆1区2区3区| 久久综合婷婷| 丁香五月婷婷激情基地| 中文字幕 日韩 欧美| 婷婷色一区二区三区| 国产精品久久精品| 欧美亚洲一区二区三区在线| 亚洲香蕉久久| 亚洲娇小与黑人巨大交| 精品国产91爱| 国产色网站| 国产69精品久久久久妇女| 中文字幕人妻av一区二区| 亚洲无码熟妇人妻AV在线| 亚洲精品不卡午夜精品| 國產尤物AV尤物在線觀看| 第一页亚洲| 国产va在线观看免费| 久久国产乱子| 欧美福利在线观看| 香蕉eeww99国产在线观看| 亚洲 欧美 日韩综合一区| 欧美日本在线观看| 亚洲人妖在线| 中文字幕永久在线看| 国产精品任我爽爆在线播放6080| 免费在线a视频| 欧美自慰一级看片免费| 亚洲国产系列| 一本无码在线观看| 欧美久久网| 激情综合网址| 国产波多野结衣中文在线播放 | 久久女人网| 国产视频自拍一区| 国产日韩丝袜一二三区| 一区二区偷拍美女撒尿视频| 97国产在线观看| 国内精品久久九九国产精品| 伊人精品视频免费在线| 经典三级久久| 日韩色图在线观看| 欧美高清视频一区二区三区| 国产不卡网| 成人国产精品一级毛片天堂 | 极品国产在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