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慶四年(公元1799年)正月初三日,乾隆病逝,嘉慶親政,次日和珅即被革職拿問。初七日,和珅被拿交刑部嚴訊,京中家產被抄。十一日,嘉慶發布上諭,歷數和珅二十條大罪。
嘉慶發布上諭兩天后,和珅著“加恩賜令自盡”。和珅在獄中上吊自盡,時年五十歲。
嘉慶在乾隆大喪期間誅殺和珅,并非倉促決定,而是等待了三年的“韜晦”。正如嘉慶所言:“和珅罪之大者,蓋由事權過重”。和珅長期專擅,“弄權舞弊,僭妄多端”,嘉慶早在皇子時代便耳聞目睹。當時和珅出入宮時,伺高宗(即乾隆)喜怒,所言必聽,雖諸皇子亦憚畏之。“內外官員畏其聲勢,不敢違拗。”三年訓政期間,嘉慶對和珅的人品領教頗深,對乾隆朝中后期,國家財力耗竭,吏治衰敗的政局深有所悟。要整飭內政,挽救大清江山,必須盡早誅和珅。
嘉慶急于誅殺和珅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乾隆末期發生于川楚陜一帶的白蓮教起義,“經歷數年之久,糜餉至數千萬而未蕆功”,嘉慶認為皆由和珅“在內蒙蔽掣肘,使軍營不得成功也”。帶兵大員掩飾虛捏,借此冒功升賞。而太上皇(指乾隆)則被和珅用“吉祥之語”入告,況且由于“圣壽日高,諸事多從寬厚”,已經沒有精力顧及此事。嘉慶即位立誅和珅,為乾隆開脫,把鎮壓白蓮教不力的責任都加在和珅頭上,以此警告后任者,全力鎮壓白蓮教,早日去掉嘉慶當政的一大心腹之患。
嘉慶在大喪之日立誅和珅,盡管他一再表白是“不得已之苦衷”,但其政治目的十分明顯,就是通過誅殺和珅,殺一儆百,為“肅清庶政,整飭官方”,扼制“諸務廢馳”的政治頹勢尋找契機,恢復皇權的尊嚴。摘自《炎黃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