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認為中國當下已經到了非減稅不可的時候了,如今我們減稅主要有三大目的:
(一)引導資本回歸實體經濟
實體經濟空心化的原因是因為做企業不賺錢,或是只能賺點小錢,相反做的人很辛苦,負擔重不說,風險還很大,做傳統產業的老板一旦做大之后,大多有被套牢的感覺。尤其是員工發展到幾百上千的規模之后,這時候當老板的在某種意義上就是在為員工打工了。筆者創業20年,隨著年齡增長這種感受與時俱增。
自從溫州人發現把資本從企業中轉移出來,進入到投資行業之后,賺錢容易不說人還輕松。這種示范效應一出來,立馬全國一片跟風。前幾年炒房,炒股票(2007年之前),炒古董玉器做收藏等等,無人不賺得盆滿缽滿。有人說,那幾年做投資,傻瓜也賺錢,這話確是事實。
10年前你2000元/平米的住房買進來,現在至少2萬/平米,10年漲10倍,每年漲一倍,當年投資100萬,如今是1000萬,在這種暴利之下,誰能經得起誘惑?誰不心動?我們做企業的都知道,如果每年能有20%的凈收入,5年能收回投資已經是絕對好項目了,二者相比根本不可同日而語,這也算是中國社會主義初級階段的特色吧。
這種社會現象最終帶來的惡果是:人心浮躁投機成風,人人都搞短、平、快,即使這種行為是投資,實質上也已經異化成投機。沒有人肯安下心來埋頭苦干,踏踏實實地做一番事業,做上10年、20年,做成百年老店。都在打一槍換一個地方,都想撈一把就走,甚至走到國外去移民。這種經濟發展的方式一旦形成風氣形成氣候,遲早要出大問題。
現在政府要做好引導,要把人心都引到創業、守業,做實業上來,最好的引導不用說教,不用培訓,不用開會,只要給政策就行。資本的天性是逐利,你一面給生產型企業減稅,一百對投資類行業加稅,這樣一進一出,立竿見影。
我打個比方,僅是個人管窺之見:現在生產型企業所得稅是25%,你不妨一下子減到5%,對新創業企業再一個2免3減半,前2年不收,后3年減半,不但地方稅而且中央稅同樣減免,不妨試試看,3年之內可能稅收總量會減少,3年之后就可持平,5年之后就會大增。同樣對那些投資類資源類企業,如PE、期貨、券商,如中介、投融資拍賣,以及地產、礦山等等一律不減稅。有些稅種還要提高,如資源稅就定得太低。
這樣一來,資本為了逐利又會涌向實體經濟。對中國這個人口大國來講,與新加坡、香港根本的區別在于,就業問題始終是頭等大事,為了解決就業,就必須要發展實體經濟,尤其是高新技術與現代服務業為主導的實體經濟,然后是傳統生產與服務性企業,還有最近發展起來的文化產業等,唯有實體經濟才是一國經濟之本,虛擬經濟只是附在皮上的毛而已,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二)縮小貧富差別
當前工資集體協商已成為一個熱門話題,同時政府要求企業對農民工實行“交金”,替代過去的“綜?!?,各地又制定最低工資標準等一系列行政法規相繼先后出臺。
筆者完全支持以上的三種做法,但不可否認,這將給企業的用工成本帶來極大的壓力,問題將會出在民企。
以富大為例:幸虧我們早幾年已轉型成功,否則如今將是面臨進退兩難的局面。生產制造業本來就是薄利,加上市場惡性競爭導致劣幣逐良幣,這勞動力成本與原材料成本一再上漲,企業往往處于做也虧,不做也虧的兩難境地。如今富大能做出工資逐年遞增與保證不減員工的承諾,底氣完全來自轉型之后的發展前景。
但是并非所有中小企業均能轉型成功,事實上已經出現一定數據的民企在停產或倒閉,這表明有些是實在支撐不下去了,也有的看到做下去無利可圖,干脆關門了之或另謀他就。
給中小企業減稅,必須要有具體的規定,一定要使遵守政府各項制度的企業方能享受。一旦查實有違反以上3項指標的企業(即:農民工交金、工資集體協商、執行最低工資標準),則要取消其減稅的資格。這樣就會大大促進企業主遵守法規的自覺性,同時在第一次分配中,讓工人享受到更多的實惠,說白了就是政府以減稅來實行財政收入的轉移支付,讓企業主把政府減稅的這一塊,大部分轉讓給員工享受,不再加重中小企業的用工成本與壓力。這樣既有利于縮小貧富差別,更有利于社會的穩定與和諧。
(三)吸引民間資本參與投入
出口、投資、消費成為以往10年內拉動經濟的三大動力。如今世界經濟再次回落,那些發達國家受到重重債務的困惑,必將被迫“節衣縮食”,他們對中國商品的需求將會大大減少,加上人民幣升值等因素,出口貿易這一塊的前景十分渺茫。房地產業已經開始萎縮,一線城市的房價出現回落,但是中央政府咬緊牙關,打壓房價的決定沒有絲毫動搖或讓步,房地產業為拉動經濟而作出的巨大貢獻必將成為昨日黃花。
實際上基建投入自2008年以來已成為三駕馬車中的主力軍,問題是誰在投?是政府在投!投到哪里?“鐵公基”,即鐵路、公路、基礎設施。
這里面又有兩個問題:一,凡是政府投入的項目經濟效率很差,尤其是“鐵公基”之類,更是不賺錢的賣買,能把貸款利息付出來已是上上大吉了。二是政府不可能持續的投入,任何靠投入砸錢來拉動GDP的,均是短期行為,時間長了肯定要出問題,政府哪來那么多錢?
所以現在一定要讓民間資本來投入。這里又涉及到兩個問題,一是準入問題,有些項目現在對民營企業是不開放的。講起來是非準即入,實際上玻璃門檔著不讓進,這就涉及到政府上進一步開放的問題。二是民間資本不同于政府投入,民間資本肯定是市場化運作,一旦投入就要追求效率,如果投下去沒利潤,只能十幾二十年之后勉強收回投資,我估計也沒人感興趣。
這時候稅收的杠桿調節作用就很重要。要動員民間資本進來參與到投入,一定要有政府的優惠政策來引導,否則的話即使敞開大門,恐怕也無濟于事。
我們一定要牢記這一點,資本的逐利性是市場經濟永恒的法則,政府投入這一棒唯有讓民間資本來接,這既是正道,也是必由之路,要吸引境內外民間資本來參與投入,減稅是必不可少的一個重要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