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談論民國時，我們在談什么

時間：2014年2月22日

地點：北京新星出版社陽光咖啡廳

人物：智效民、丁東、張鳴、馬勇

2月22日，在新星出版社的陽光咖啡廳，著名歷史學者智效民、丁東、張鳴、馬勇，受騰訊文化和新星出版社邀請，做客騰訊書院，從智效民的新作《民國舊夢》說起，對民國話題進行了激烈的探討。“民國舊夢”也是騰訊書院“說民國”系列之一。

智效民在書中提到劉仰東先生編過的一本書，名叫《夢想的中國》，介紹了八十多年前一件有趣的往事：

1932年底，《東方雜志》以《夢想的中國》和《夢想的個人生活》為題，發起一場大規模的征文活動。參加這一活動的有柳亞子、章乃器、陳立夫、張君勱、張申府、梁漱溟、楊杏佛、馮自由、馬相伯、陶孟和、周作人、顧頡剛、俞平伯、馬寅初、杭立武、王造時、林語堂、巴金、謝冰瑩、朱自清、葉圣陶、郁達夫、茅盾、老舍、豐子愷等一百三十多位著名學者和社會名流。據說面對這樣一個活動，應征者都能暢所欲言，各抒己見。其中“有甜夢，又有苦夢；有好夢，又有惡夢；有吉夢，又有噩夢；有奇夢，又有妖夢；有夜夢，又有白日夢”。

那時候，很多名人對中國的前景憂心忡忡，談論的夢想也是民族國家夢。

民國時期是一個復雜、艱難的時代。那時候，侵略是很平常的事，外憂內亂不斷。雖然產生了眾多大師級的學者，但民國作為一個政治實體，最終還是以失敗告終。在現場討論中，馬勇認為：“應該公平看待一切歷史，一切歷史當然也包括昨天的歷史，我既不愿意妖魔化過去的民國，也不會妖魔化今天存在的時代。就是怎么樣用溫和的態度來看待這些東西。”

馬勇在提到民國的復雜性時說：“今天早上在網上有人問我，你覺得民國真那么好嗎？我沒有回這個問題，他的問題使我想到一個問題，為什么覺得民國好呢？主要是因為原來覺得民國太壞了。……我一直在講，用溫情和敬意去看待歷史，就會發現一代代的中國人都是在為這個國家、民族追求和奮斗著。當我們講到民國時，區分這幾個層次，再去看具體的人物，可能會得到不一樣的看法。”

丁東說：“智效民的文章很好讀，都是拿史料說話，講的都是真實的故事，不給你在概念上繞圈，講的都是一個一個人的命運、一個一個人的故事。一開始講的都是知識界的學者、教授、校長，后來這個圈又擴展得更大了一些，又重新檢討一些民國時代各個不同派別的政治人物是怎么回事。……你可以不同意他的觀點，但是看了之后不枯燥。”

今天中國已經一躍成為世界第二大經濟體，是世界版圖中能與美國抗衡的政治力量。在場嘉賓認為，民國的“舊夢”不僅是一段歷史，或許還能為這個已經染上戾氣的社會，帶來一陣清新之風。

馬勇說：“我們的社會在發展過程中，可能留下了一些病，比如老人倒在地上沒人敢扶這類的現象。如果我們談民國時期和今天中國社會的未來有什么差別，應該是增加點新的東西。”他覺得中國“每年應該都有諾貝爾獎”，認為可以通過對教育的合理規劃，十年內在諾貝爾自然科學的獎項方面有所突破。

活動最后，智效民給年輕人提了一些建議：“年輕人還是要先讓自己強大起來，多充實自己，多讀書，多思考，多觀察，多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