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半月前張總告訴我,齊魯周刊創刊15周年,你是參與和經歷者,應該寫篇文章,談談15年來的歷程和故事,我懵了。
賣了15年周刊,從沒想過要寫稿子。以前總覺得發行難做,今天輪到自己寫文章,才體會到下筆更難,更切實感受到了天天掛在嘴邊上的換位思考。既然應允了,9月14日凌晨四點,終于把稿子寫完,走起。
2000年,一場風雪中的浪漫
1999年9月1日《齊魯周刊》創刊,開啟了山東都市類周刊的一個時代。
128克彩色銅版紙封面,全部內文彩色印刷,精美的圖片、新銳的觀點,一炮打響。初期20萬份的預算,半天內市場一片漂亮掌聲,全部售罄,當晚掛版加印15萬份。晚上,我帶著濟南市公證處一位忘記姓名,但卻充滿一臉嚴肅,腿腳有點跛的老同志去印刷廠做公證,老人家說:“小伙子,印份報紙還要公證?我這輩子還是第一次。”
現在想來,那老人還是見識有些少。
就這樣一路歡歌,進入千禧年。
回到正題,說說那場大雪和那些激情澎湃的人。
千禧年來臨,同事袁勇獲得一個消息,世紀交替,中央電視臺要在泰山放飛一條世紀巨龍,祈福新世紀,并向全世界現場直播。屆時群星璀璨,媒體云集,這樣的品牌傳播機會我們豈能錯過?于是,永遠帶著激情和勇敢的發行部主任訾勇從英才學院借來一輛面包車,帶上全部道具——1000份《齊魯周刊》、六件綠色軍大衣和李港濤、朱玉海、韓浩贏、王玉紅四個演員,沖上向泰山大舞臺。
那天很冷。《東方訊報》時泥宗峰策劃過熱氣球上撒報紙的“高大上”活動,我們很羨慕。作為《齊魯周刊》走出濟南的第一次品牌互動,雖然僅僅五個人,大家依然充滿激情和期待。臨近傍晚,我們在山下商店買了些方便面,還有面包、紅腸和兩瓶北京二鍋頭,開車達到中天門停車場。為了省錢,我們連五張進山門票都是聯系泰安市發改委協調免除的,所以也不可能入住每人20元的簡陋旅館。
六個人(包括司機)蜷縮在面包車里抽煙、吃零食、天南海北地侃,時間過得好慢,但誰都沒有睡意,11點時下起小雨,淅淅瀝瀝,使空靈凄冷的寒冬顯得格外生動。韓浩贏用手機不停地和初戀女友熱聊,不知不覺沒話費了,便說:“訾主任,用下你手機。”
訾勇就是訾勇,他一臉壞笑遞過手機:“悠著點,沒了費用無法和家里聯系。”
小韓高興地拉開車門躲到外面屋檐下,又進入“化療”狀態。半小時后,話費果然告罄。
“李哥,用你電話回個短信。”韓浩贏又來找我。
“誰的短信?朋友的可以,女朋友的免了,別用我的話費換你們那無聊的廢話。”
現在想來,我確實小氣。韓老弟低沉了,拿起剩下的一瓶二鍋頭和不到一寸長的紅腸,陷進良久的郁悶中。
半夜兩點,天上下起鵝毛大雪,王玉紅從沉睡中醒來,韓浩贏那瓶二鍋頭和一寸紅腸已不見蹤跡。原計劃3點上山推遲到5點,根據訾勇節省費用的原則,韓浩贏和王玉紅帶著300份周刊坐索道直達南天門,我們三人拾階而上。到了十八盤,陸續有腳纏防滑鋼絲的武警戰士開始上山。原來山上雪大,為防意外動用武警隨時準備緊急救援。
第二天8點到了南天門,寒風呼嘯,漫天飛雪,給人的感覺南天門分明就是“鬼門關”。
五人匯合,準備登頂。韓浩贏體格健壯,自然擔負扛兩捆報紙任務。天街上特別濕滑,踏上腳就是幾個漂亮跟斗。之后,一聲長嘯,兩捆報紙被他扔下萬丈懸崖。訾勇無奈地望著,只有嘆息的聲音。剩余的一捆,我跟老朱輪番扛著前行。
不知道為何,泰山頂上始終暗著,到了9點10點依然面不改色。中央電視臺的一干人馬開始下山,龍是不能飛了,我們也決定下山。訾勇帶著記者證插隊去買下山索道票,這時不能再省錢,十八盤被武警封鎖只能坐索道。可索道人滿為患,綿延看不到頭的下山隊伍,使人愁腸百結。下午4點,我們終于下了山,找個路邊小店要了點吃食,便風卷殘云一掃而光……
一場風雪中的浪漫,一場激情與亢奮的人生體驗。
自行車、摩托車和帕薩特
周刊的創刊,是社長、總編輯張慧萍錯錢、找贊助支起的攤子。作為員工,我們熱情回應。2001年,王寶嶺、戴佐義加入進來,業務拓展隊伍壯大,但依然是“小米加步槍”的時代。當時,報社只有一輛帕薩特作為辦公用車,它很累,既滿負荷載著老板跑廣告、找贊助,又帶著新聞記者跑現場,更有意味的是每個周五、每個月末,它還承擔著送報紙、拉退報的重任。因此,所到之處一片羨慕之聲:“齊魯周刊送報紙都用帕薩特?”其實,這可不是我們高調,報社沒有第二輛車,老板只好與報紙共坐一輛車。這,就是周刊的企業文化,直到今天,車變了,企業文化依然。
后來,條件好了些,報社買了兩輛小摩托,我一輛 ,朱玉海一輛,王寶玲和戴佐義依然騎著自行車闖市場。西到段店,北到黃河,冬天夏天都是一身汗,區別在于無休止的熱和熱后的涼。王寶嶺曾調侃說,有機會寫篇論文,名字叫《論非機動車促進城市報業發行之我見》。當然,苦中作樂,條件越來越好。
《齊魯周刊》創刊15年,想想故事真多,三天三夜只能開個頭,從張中華“給帕薩特穿衣服”,到田野永遠的包子午餐,再到田橫島之夜,董振、王勇、劉洪武、李光和、徐學會等用酒瓶蓋喝酒(性情所致,酒太少,酒鬼太多),幕幕都是故事,處處都是情意。
同事杜欣說得好,每天帶著孩子上班,鄰居都羨慕:“你們周刊真好,還可以帶著孩子上班,老板肯定是個女人,充滿人情味!”的確,15年的文化積淀,周刊倡導的就一個充滿人情味的大家庭。15年,青春和情感與周刊融為一體,興衰和榮辱都是我們的家,從20出頭到40不惑,我們走不出去也離不開這個家。因此,想起那些人,那些事,心里暖暖的。
(作者系本刊發行部主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