項冬陽42年撫養腦癱女兒

○ 文／彭 展

項冬陽和魯克群夫婦42年如一日撫養腦癱女兒。他家被公司列為“一對一”幫扶對象。

“孩子是我們身上掉的肉，只要她活著一天，做父母的就有責任盡心盡力照料她一天。”項冬陽和妻子魯克群經常這樣相互打氣。42歲的項敏是巴陵石化金盆社區居民項冬陽、魯克群夫婦的女兒，11個月大時患腦癱，且隨著年齡的增長病情愈發嚴重。42歲，從呱呱墜地到中年，她一聲“爸媽”都不曾喊過。42年，雙親不離不棄，精心撫養，無怨無悔。

為人父母 不圖回報

在巴陵石化金盆社區三區一棟老式居民樓一樓里，初冬暖陽穿過玻璃門窗照進客廳。身穿棉襖棉褲，披著一塊小棉被，項敏獨坐在臨門靠墻的一把老式藤椅上，目光游離，輕聲“嗷嗷”喊著。她的父親項冬陽時而用“心心相印”面巾紙幫她擦口水，時而給她全身做按摩，扶她挪步。“40多年，一天一天就這么堅持過來了。為人父母，我們所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最難過的日子，不知不覺都熬過來了，我們不圖回報，也問心無愧。”兩鬢花白的項冬陽，語氣和緩。

●項冬陽夫婦在家中為腦癱女兒項敏做按摩，扶她挪步。 攝影/彭 展

“前幾天，我做好午飯準備先喂她吃，去扶時發現她全身冰涼松軟沒了氣息。我急忙喊她名字，使勁掐人中，足足兩三分鐘后，她才慢慢緩過氣來，真是虛驚一場！”項冬陽微微哽咽，眼角泛著淚光。老伴魯克群不在家，前幾天去益陽老家走親戚，一天往家里打好幾次電話。“我做了很多勸說工作，要她放心地回去輕松幾天，家里有我頂著保證沒事，她就是不放心。”項冬陽說。

項冬陽今年68歲，退休前是中石化巴陵石化岳化機械廠普通鍛工。女兒項敏是項冬陽夫婦的第一個孩子，出生時給全家帶來無限歡樂。然而，孩子11個月大時突發高燒，不省人事，送醫院救治后燒退了卻患上了腦癱。當時年輕的項冬陽夫婦抱著孩子四處求醫問藥，跑遍西安、長沙的醫院，但無濟于事。“當年在西安時，孩子幾乎每星期要住院，一發病就全身抽搐，人事不省。她從來不會說話，只會嗷嗷地嚎。我們沒日沒夜地陪護，心疼的眼淚不知道流了多少。”

“敏敏年幼時雖然還能勉強走路，但生活完全不能自理。由于沒人照看，她經常獨自往外跑，卻不知道回家，經常被摔得青紅紫綠。有一次，她跑出去后，我們找遍廠區周圍到天黑都沒發現蹤影，廠長知道后發動職工幫忙找，最后多虧一位好心人提供線索才找到女兒。”項冬陽說，“我愛人只好辭工，一心在家照看孩子，生怕再有閃失。”

日復一日 輪流看護

當年，由于家庭負擔重，廠里條件有限，項冬陽在靠近廠房的山上搭建了一個用牛毛氈當屋頂的“棚戶”當家，一家5口相擁“蝸居”。直到20世紀90年代初，他家才從簡易的過渡房里搬出，住進現在的房子。

項冬陽抽空開挖一片山地種菜，并悄悄到食堂收撿爛菜葉泡成酸菜。好心同事看他家生活不易，還要照顧腦癱女兒，經常把食物送到他家。每天清晨，項冬陽夫婦把項敏從床上抱起來，給她穿衣、洗臉；日復一日，喂水、喂飯、牽走、按摩，還要不時給她換大小便失禁弄臟的衣褲……

“孩子20歲前，這些還不算什么。20歲以后，她肌肉萎縮，全身僵化，走不動路，牙齒都掉得差不多了，根本沒有咀嚼意識，照料就越來越艱難。稍不留神，就會跌倒，身邊不能離人。”項冬陽說，僅僅是每一餐飯，不光要“特制”，還要喂一個多小時。

魯克群比項冬陽小7歲，麻利能干，特別講衛生。她從不讓女兒身上留一點臟污和異味，隨時備著幾套換洗衣服和舊衣布做成的尿片。家里的洗衣機幾乎沒有一天停歇，總是壞，總是修，也換了好幾臺。

一年365天，項敏都是在晚上11點左右睡覺。但每隔一兩個小時，她就醒來，嚎叫不停，由弱漸強，穿透夜幕。項冬陽夫婦輪流起床，扶女兒下床走步，給她按摩，讓她短暫睡一會，等她再醒來時，又循環往復。“每天夜里，她少則醒來三四次，多則五六次，我們都得起來照看，沒有哪一天能睡個安穩覺。”項冬陽說。

項敏的兩個妹妹長大后各自成家，顧不了娘家。項冬陽夫婦傾注全部精力照顧項敏。為了照顧女兒，項冬陽夫妻從來沒有一同出過家門。項冬陽一年難去20多公里外的岳陽一次，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附近山上的菜地。就算是上山種菜，每隔個把小時，他都要回家看看女兒。

幾年前，魯克群的父親去世，她先趕回去料理后事。第三天岳父下葬，項冬陽只好請鄰居臨時幫忙照看女兒。當天下午，他又從益陽趕回家里。

寬容理解 關懷溫暖

“我們還得感謝大家給了很多的關懷和溫暖。”對于知情人發自內心的贊許，項冬陽說。

“有時候早上鄰居看到我問，‘你們家敏敏昨晚又鬧騰了一晚上？’言語非常關切，絲毫沒有說我女兒的嚎叫打擾了他們的睡眠。”項冬陽說，多年來，鄰居都習慣了項敏的半夜嚎叫，這里面包含了莫大的寬容、理解和支持。

“鄰居有時看到我挺無聊，就到家里來陪我聊聊天，打打撲克。大家都非常疼愛項敏，路過時都要上前噓寒問暖，遇到危急情況也是一呼百應。”項冬陽說。盡管照顧女兒漫長又艱辛，盡管家中生活僅靠一人收入維持，但項冬陽多年來從未叫一聲窮和苦，從未向組織提出幫困要求。他說：“我知道，比我家困難的人家多的是，組織需要照顧幫扶的人也多。我們自食其力，能多堅持一天是一天。”

項冬陽所在社區的支部書記將他一家的情況向組織反映后，巴陵石化公司、岳化社區管理中心，以及地方民政部門非常重視。金盆社區建立了項冬陽一家的特困檔案，按政策為項敏申請了最高一檔的低保。去年，按照湖南省有關職工勞動家屬參保的政策，魯克群參加了養老保險。

“所有對敏敏的幫助，我和老伴都記在心里。”項冬陽說。2011年至今，在巴陵石化扶貧幫困中，公司先后3次為項冬陽家庭送去幫扶慰問金。在深入開展黨的群眾路線教育實踐活動中，公司深化“一對一”幫扶工程，項冬陽一家被列為幫扶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