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明蕾
黨的十八大后,中央“八項規定”下達,“蒼蠅”“老虎”被不斷曝光,所謂“官不聊生”的說法也不脛而走。一家電視臺于今年全國“兩會”期間開設了一個對話節目,采訪者將一個問題拋給了我國法學泰斗江平先生:您如何看待當下“官不聊生”的說法?
暫且擱置江平先生的回答。我愿先以自己現實中的經驗回應這一問。我一位政府官員朋友就與我閑聊,這些日子在外吃飯(當然是公費)頗不容易,進出包房都鬼鬼祟祟的,只怕被人拍照。又說清明快到了,上墳還得找輛私家車,以免公車私用曝光。說過這些,朋友自嘲:現在真是“官不聊生”啊!
我當然對此前官員們的生存狀態略知一二。多年前曾通過熟人關系到某縣一游,竟驚動了一縣之長。雖不過為區區縣處級官員,那種動用公家資源有如掏私囊待客的做派(可能自掏腰包并非如此大方),令我等瞠目。而毫不夸張地說,放眼四顧,不受約束的公權力,于中國大陸處處皆然。
如果硬要拿“官不聊生”說事,香港倒有現成的例子。香港特區政府財政司前司長梁錦松的請辭,不過因購車不報稅;廉政公署官員湯顯明僅因宴請內地官員超標就下了臺。問題是,先前在內地,哪里去找這樣的“標準”,誰又拿這“標準”當回事。
回到江平先生的回答(大意):中國現在的整治貪腐還僅是開始,離深入到基層還早著呢,何來“官不聊生”?真以為“官不聊生”者,還是以獲取利益為當官之目的,這于公于私都極其危險矣;若如此,又何必選擇當官!
我想說的都在江平先生話里。僅提醒一點:且看當下世間奔那一官半職的趨之若鶩,便知所謂的“官不聊生”到底與真實有多遠。
(摘自2014年3月24日《學習時報》)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