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永權 劉海德
開放大學未來學習中心的架構
——基于PST框架的智慧學習環境設計
□ 劉永權 劉海德
隨著教育與技術的深度融合,教學理念、教學空間、教學手段發生著重大變化,開放大學現有的學習中心主要作為面授場所的功能已經不能滿足網絡教育發展的要求。根據成人在職學習者的特點、落實以學生為中心的教育思想,結合云教室、智慧空間、新媒體新技術的發展,開放大學未來學習中心的功能將會得到極大拓展,本文基于澳大利亞“下一代學習空間”的PST框架,并參考我們對歐美等國著名開放大學學習中心的實地考察成果,對開放大學未來學習中心從智慧學習環境的角度進行設計,提出了新型的開放大學學習中心的架構,并從實然狀態到應然狀態進行分析。
開放大學;學習中心;PST框架:智慧學習環境
在數字化學習背景下,新技術的應用對教育理念、教育方式和教育手段都帶來了極大的沖擊。2012年在美國發起的Moocs(慕課),引起了國內外教育界人士的廣泛關注。在英國,包括英國開放大學在內的23家高校,宣布英國FutureLearn在2014年成立。可以預見,未來教育與技術的融合必將越來越緊密。正如中國第一批加入慕課的上海交通大學校長張杰所言:“這將是一場學習的革命,其影響絕不限于大學,對推動繼續教育發展,打造靈活開放的終身教育體系,構建人人皆學、處處可學、時時能學的學習型社會,也將具有積極意義。”[1]
但是,對技術發展所帶來的學習的革命,人們往往更多地關注于虛擬學習環境,而對與之相配套的實體學習環境往往重視不夠。作為以校園為基礎的普通高校,對數字化學習的模式研究和網絡資源建設都會投入較大的人力物力,而常常忽視對教室在內的實體環境和設施的建設,雖然包括清華大學、華東師范大學和南京大學在內的幾所國內著名高校對未來教室的學習空間在技術層面和小規模實驗方面做了很多有益的探索和嘗試,但囿于大學“象牙之塔”傳統理念和現有實體設施,無論是未來教室還是智慧教室尚存于各大學教育技術系的項目藍圖之中。開放大學作為將教育與技術深度融合的新型大學,主要以遠程學習和在線教學為手段,沒有傳統校園基礎設施的束縛,而是依據成人在職學習者參加學習活動的遠近,以區域設立學習中心,而且學習中心在空間的布局上可以靈活設計,隨意組合,并在技術應用上突出開放性、智能性和集成化,加深成人學習者的學習體驗。某種意義上說,開放大學未來新型學習中心既可以彰顯開放大學辦學的理念,在人才培養模式上進行創新,同時還可以為學習型社會和終身教育服務,引領學習的革命。
如果說在線教育在某種意義上顛覆了傳統教育,使學生者學習的時空、學習的理念和模式實現了“翻轉”,那么按照內容決定形式,形式服務于內容的原理,與之相應的數字化學習背景下的開放大學學習中心和學習環境也應發生變革。正像經濟學家湯敏教授在評價第三次工業革命與學習革命之間的關系時曾說:“未來,酒吧還是酒吧么?咖啡廳還喝咖啡么?酒店就是用來睡覺的么?餐廳就是用來吃飯的么?美容業就靠折騰那張臉么?肯德基可不可以變成青少年學習交流中心?銀行等待的區域可以不可以變成新華書店?飛機機艙可不可能變成國際化的社交平臺?”[2]顯然,開放大學未來的學習中心可能會與今天的學習中心大相徑庭。但它應該如何設計呢?又應該是怎樣的架構呢?
PST框架是2008年由澳大利亞昆士蘭大學(TheUniversityofQueensland)的DavidRadcliffe教授等人在實施“下一代學習空間”(TheNextGenerationLearningSpaces,NGLS)項目中提出的,意指Pedagogy(教學)——Space(空間)——Technology(技術),該項目旨在幫助院校能夠創設新型學習空間,促使學生更多地投入學習,獲取最佳學習效果。該框架是以問題驅動(question-driv?en)方式,并綜合文獻研究和世界各國關于學習空間的創新實踐得出的指導性框架,如表1:

表1 PST框架內容(問題驅動式)[3]
PST框架的意義在于它沒有孤立地看待教學、空間和技術的關系,而是把三者作為有機的整體來考慮,所有的設計基于讓學生能夠加強學習的體驗,得到最好的學習成果(learningoutcome)。而且這種問題驅動式的框架,可以讓實踐者不斷地追問原因,理性地思考,尋找證據證明結果的有效性。
中國遠程教育學者丁興富多年前曾給學習中心定義:“學習中心是遠程教育院校在各地社區建設的學生學習支持服務體系的基層組織機構,是遠程教學和遠程學習的活動基地,是遠程教育教學信息的雙向交互通道和教學資源的集散地,是遠程教育信息技術設施向社區輻射延伸的節點和終端。”[4]該定義總結了學習中心在遠程教育中的地位和作用。但是,隨著成人高等教育市場的競爭日趨激烈,招生宣傳也必將成為學習中心重要的職責之一。毫無疑問,學習中心將成為吸引學生入學的窗口、有支持自主學習的場所和教育技術展示的舞臺。所以運用PST框架中的“整體”(overall)部分的問題,“開放大學學習中心的目標是什么?未來的學習中心究竟應該是怎樣的?”參照上述定義中對學習中心的功能定位,我們把學習中心初步定為具有教學、招生、學習支持服務、管理、休閑、上網、研討、體驗等八大功能,根據PST框架的問題描述,對開放大學學習中心總體功能和設計安排,如表2:

表2 開放大學學習中心的功能及區域設計
通過對歐美等國外著名開放大學學習中心的實地考察和上述功能分析的基礎上,我們參照PST框架,將智慧學習環境的理念融合實際教學的需要,嘗試設計了開放大學未來學習中心架構圖,如圖1:

圖1 開放大學未來學習中心架構圖
假設該學習中心由三層樓組成,使用面積大約為1,000平方米,既可以是開放大學的固定資產,也可以是租用職場人士較為集中的中心城區寫字樓。一層中心區域為招生宣傳,故布置休閑溫馨,沙發便于潛在學生與招生人員交流,為幫助有意入學者確定合適的課程和級別,既有紙介的專業目錄和課程簡介,又有電子化的入學定級測試。另外還有新媒體、新技術展示區,讓廣大學習者體驗新媒體用于教育,甚至可以讓普通市民感受物聯網、車聯網、3D打印等新技術與生活的聯系。此外,還有布置錯落有致的機房和兼顧會議和講座多項功能的會議室。
第二層主要為教學區域,也是各種智慧教室最為集中的地方,有適合成人在職學習者小組學習模式的5-7人的小組活動室,有遠程教學的云教室,有模擬會計實驗的實訓室,還有桌椅可以自由組合,可以記錄過程、識別情景、連接社群、感知環境的智慧教室。此外,還有教師研修室和師生休息區。
第三層主要為辦公區域,有辦公室和會議室,以及利用電話、網絡等手段為學習者提供支持服務的呼叫中心。
實際上,廣播電視大學的誕生之初,采用廣播電視的形式授課,就已經出現“一人教,萬人學”的盛況,可以與今天的400多萬人注冊學習400多門“慕課”課程相媲美。但是,隨著現代信息技術的發展,開放大學與普通高校毫無差異的教室布局,甚至與中小學的桌椅安排一模一樣的結構,顯然已經不再適應成人自主學習模式和在線教學的特點。有學者把這種橫豎整齊劃一排列座椅的教室形象地稱為“秧田型”,并認為這種形式的教室與夸美紐斯的班級制和現代工業文明相關,“這個空間被細致地分割,每個人都有確定的位置,每個位置都有固定的人。位置由前后左右所確定,每個人是單一的原點,點成線,線成面。在這個縱橫如秧苗般清晰的空間,學生流動、扎堆的可能被根除了,如此可以一目了然地確定在場者和缺席者,建立有功效的聯系,割斷其它聯系,以便每時每刻監督每一個人的表現,給予評估和裁決,統計其性質和功過。”[5]但隨著以學生為中心的建構主義思想的盛行,以及關聯主義思想在教育中的應用,傳統的秧田型教室正在向主要以“圓桌型”、“半圓型”布局的教室嬗變,而后者正是“翻轉課堂”教育思想的體現和云教室出現后教學空間對新的教學方式的適應。
馬來西亞學者Chin(1997)認為,“智慧學習環境是一個以信息通信技術的應用為基礎、以學習者為中心的且具備以下特征的環境:可以適應學習者不同的學習風格和學習能力;可以為學習者終身學習提供支持;為學習者的發展提供支持。”[6]北京師范大學黃榮懷等人認為,智慧學習環境有以下特點:①智慧學習環境應實現物理環境與虛擬環境的融合。在智慧環境中,對物理環境的感知、監控和調節功能進一步增強,增強現實等技術的應用使虛擬環境與物理環境無縫融合。②智慧學習環境應更好地提供適應學習者個性特征的學習支持和服務。智慧學習環境強調對學習者學習的過程記錄、個性評估、效果評價和內容推送;根據學習者模型,對其自主學習能力的培養起到計劃、監控和評價作用。③智慧學習環境既支持校內學習也支持校外學習,既支持正式學習也支持非正式學習。這里的學習者并非只是校內的學習者,也包括在工作中有學習需求的所有人[7]。因此,智慧學習環境既可以是開放大學學習者獲得良好學習效果和服務的場所,又是普通市民的學習體驗中心,可以為終身教育和首都學習型社會服務。
智慧教室是智慧學習環境的典型形式和代表,是開放大學信息化發展到一定階段的內在訴求,是信息社會、知識經濟時代學習者終身教育的實際需要。智慧教室主要體現了信息技術加強學生學習體驗的功能,增強學校教學管理的功能和支持服務的功能。如在智慧教室中,可以利用智能化人臉識別門禁系統,這樣每個教室都可以作為考試評價場所,避免了替考的發生。更為重要的是,可以自動追蹤學生來學習中心學習的頻次,結合學生在VEL上登錄的頻次,可以定位潛在輟學的學生,及時跟進,發現問題后,提供適合的支持服務。智慧教室的技術上的特點已有很多的文獻加以研究。下面是我們根據國外開放大學學習中心的實然狀態,對照我國現有廣播電視大學學習中心教室的實際,按照PST框架的理念,在建筑形態上的簡單設計,如圖2:

圖2 以各種新型教室為主體的開放大學學習中心二層布局示意圖
1.從“秧田型”教室到“U”型教室和“鏈式”教室

圖3 傳統“秧田”型大教室 圖4現代“U”型教室 圖5現代“鏈式”教室
在圖3中,即使也使用了投影和多媒體操作臺,但教室中正前方有一塊屏幕和黑板,教師在位于屏幕正前方的多媒體操作臺后講課,教師仍然是教室的“中心”或“主角”,雖然使用了一些先進設備和PPT展示,但這種教室中的教學方式本質上仍然是灌輸式教育。顯然不符合在職成人學習者的特點。在圖4和圖5中,多媒體操作臺位于教室的一隅,顯然教師在這里成了“配角”。正前方為屏幕和白板,教室后部仍然有一塊白板,學生面前的桌子上有電源插座(即圖中的圓點“·”),便于帶筆記本電腦的學生使用,也適用于給電子書充電。學生們可以前后左右進行討論,需要和教師交互時,還可以使用教室后面的白板,學生們成立教室中的“中心”或“主角”。與適于上大課堂的現代“U”型教室相比,現代“鏈式”教室座椅的擺放更便于學生的小組討論。由此可見,教室布局的改變表面上反映了學習方式和學習形態的改變,從深層次上卻反映出教學理念的更新。
2.大型長方形單體課桌教室到小型小組討論活動室和遠程授課云教室
遠程或網絡條件下,在職成人學習者的學習主要在網上虛擬學習環境(VLE)中,以有支持的自主學習為特點,而在實體教室中主要是以練習、討論和答疑解惑的形式進行,這就是“翻轉課堂”的內涵。有質量的教學往往要控制師生比,在美國鳳凰城大學和英國開放大學師生比均在1:20(30)之間,未來,在中國開放大學中動輒五六十人,甚至上百人的大教室就要被二三十人的小教室所取代。在美國鳳凰城大學的前身——職業發展學院,其創始人約翰·斯普林發現小組討論的形式最適合在職成人的學習,在職成人學習者在學習職業發展課時,能夠提出在自己實際工作中發現的問題,與其他學生和來自業界的教師討論后,往往能夠找到解決方案。這種方式極大激勵了他們的學習熱情和參與討論的積極性。同樣,這種方式也適合現代教育所提倡的探究式學習和協作學習等方式。

圖6 小組討論活動室(桌椅布置成圓形)

圖7 遠程授課云教室(桌椅布置成半圓形)
在圖6中,小組討論活動室一角,有多媒體操作臺,可由教師發布討論專題,在會議圓桌上有電源插座,學生可用自己的筆記本電腦在有Wi-Fi活動室中查找資料進行討論。圓桌型教室的概念最早起源于“習明納”(Seminar),學子們圍繞圓桌,平等自由地交換意見。在信息社會,這種形式又煥發新的生機。隨著云教室的概念進入開放大學,天各一方的學生可以在教室中利用網絡會議系統聆聽同一專家的授課,并且還可以和專家互動,為了達到最好的收看和收聽效果,座位最好擺放成半圓形式,使學生的注意力能夠集中面前的液晶顯示屏,并可以利用交互白板與遠方的教師進行互動,如圖7。
除了教室空間布局以外,教室內外色彩應用、燈光設置以及裝飾布置方面也學習者的心理和感受也會產生很大影響。為學習者創造一個積極、愉悅的學習空間,色彩的搭配也不可忽視。目前傳統的教室都是四白落地,地面往往是大理石。容易使學習者產生一種倦怠、冰冷的感覺。心理學家認為,人的第一感覺就是視覺,而對視覺影響最大的則是色彩。因為人的行為很多時候容易受情緒的支配,所以色彩往往會影響人的行為。所以,國外的學習中心往往采用各種色彩作為墻面,而地面常常鋪著給人溫馨感覺的地毯。
開放大學的學習環境應該根據學習者的年齡、學歷層次設計室內色調和色塊。鑒于空間主要以學習為主要功能,所以整體色調應該以淺藍、淺綠等偏向安靜、溫和的淺灰色系為主。在實際設計中主要是確定墻面色彩的應用,因為它構成了整個房間色彩的基調。其次,如桌椅、飾物等色彩分布,都受到它的制約。通常經驗是墻面色彩首先要考慮空間的朝向。例如,南向和東向的空間,光照充足,墻面宜采用淡雅的淺藍、淺綠冷色調;北向房間或光照不足的空間,墻面應以暖色為主,如奶黃、淺橙、淺咖啡等色,不宜用過深的顏色。另外,墻面的色彩選擇要與桌椅、裝飾的色彩相協調。墻面的色彩對于桌椅、裝飾起背景補托作用,墻面色彩過于濃郁凝重,則起不到背景作用,所以宜用淺色調,不宜用過深的色彩。
過道的布置雖然是細節上的問題,但細節決定一切,無論是對潛在的生源還是在學學習者都會產生不可估量的影響。在教室的墻壁上,開放大學學習中心往往懸掛管理規定和有關學習的名人名言。而在歐美學習中心參觀時,看到的通常是對學生使用教室和教學上的要求。在教室外過道的墻壁上,很多開放大學學習中心習慣掛有機構獲獎的牌匾,或者某位領導來校視察的照片。而國外遠程教育機構往往懸掛以往優秀畢業生的寄語、授課名師的承諾和對學生們的期望,甚至把本校藝術類學生的作品作為裝飾,并且還可以拍賣。雖然學習空間的規模不大,但還是能夠感受到濃郁的校園文化。
總之,開放大學未來學生中心的設計始終圍繞著PST框架中的問題進行設計,兼顧教與學、學習空間和教育技術的功能與訴求,既要考慮到未來學習者深度學習體驗的需要,又要考慮到作為展示教育與技術深度融合的樣本間的需要。還要虛實結合,即把虛擬學習環境和實體物理設施有機地連接成一個整體,利用先進的人工智能技術、物聯網傳感技術、無線網絡技術和移動富媒體技術,創建智慧的學習環境和教室,為數字化時代,實現學與教方式變革提供基礎,為學習者提供更加便利、舒適、有效的學習環境創造條件,為終身學習的開展和學習型社會發展以及學習的革命開拓出新天地。
[1]曹繼軍,顏維琦.“慕課”是什么?MOOCs什么意思?[EB/OL]. 2013-07-06.http://news.k618.cn/xda/201307/t20130716_3533860_ 3.html.
[2]湯敏教授在北京市第九屆全民終身學習活動周開幕式上的講演。2013.10.26.
[3]RadcliffeD,WillsonH,PowellD,TibbettsB.LearningSpacein HigherEducation:PositiveOutcomesinDesign[M].TheUniversity ofQueensland,Brisbane,2009.
[4]丁興富.遠程教育研究[M].北京:首都師范大學出版社,2002.
[5]劉云杉.教學空間的塑造[J].教育科學研究,2004,(6):10-12.
[6]Chin,K.W.Smartlearningenvironmentmodelforsecondaryschools inMalaysia:Anoverview[EB/OL].2011-10-10.http://www.Apdip. net/projects/seminars/it-policy/cn/resources/kangwaichin/smart?learning-mimos.ppt
[7]黃榮懷,楊俊鋒,胡永斌.從數字學習環境到智慧學習環境[J].開放教育研究,2012,(1):75-84.
責任編輯 碧 荷
G434
A
1009—458x(2014)03—0047—05
2013-11-30
劉永權,教育學博士,副教授,北京開放大學教師發展中心主任(100081)。劉海德,碩士生,北京建筑大學建筑與城市規劃學院(10004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