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虎

三代同堂徽墨堂
混在一幫著沖鋒衣,背大背包的游客中一起走出黃山火車站。他們擠上面包車朝黃山方向進發,我騎著自行車沿著新安江順流而下——很多人來黃山,都是沖著黃山而來。而我這一次要拜訪的徽墨則在黃山市下屬的一個區——徽州區。以前,徽商興盛時,徽州是整個皖南,甚至安徽的代名。如今徽派文化難以望黃山項背,于是二者的主從關系便自然而然地易位。
墨廠位置不像我想象中的那樣置身于一條悠長的古巷中,而是在車水馬龍的主干道上。迎接我的不是留著白胡子的老頭,而是著西裝的小青年。看到我走進來,他放下手上的書本,從電腦椅上起身迎接:“我還以為你起碼要在40歲以上呢!”
“我也沒想到你這么年輕!”在我印象中,做徽墨這種傳統工藝的藝人也是老古董,見到徽墨傳承人后,我對徽墨的印象又顛覆了。迎接我的青年名為吳寶文,是這家名為徽堂曹素功墨廠的少當家。言談中得知,平時拜訪墨廠的人也都是一些老古董。所以他開始也一直以為我是一位老人。
吳寶文去作坊中喊他父親去了,閑得無聊的我拿起他剛才看的書解悶。明方子魯著《方氏墨譜》!看到書名,剛才我對徽墨顛覆了的第一印象稍許歸位。
幾分鐘后,吳寶文回來了,說父親剛剛正在捶墨,洗手后便來。話音剛落,一位面相和身材都很富態的中年大叔跨進門來。看到我后老遠的就伸出手,但看到我伸出手后,他伸出的手又縮了回去:“剛才正在捶墨,聽說你來了,就急忙沖了過來,手上的墨還沒有洗凈,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