淺議傳記文學《畫魂》的主人公創作

郝維

摘要：《畫魂》是一部富有傳奇色彩的傳記文學，對女藝術家潘玉良的坎坷道路作了生動、具體地描寫，贊揚了在追求人類藝術美的坎坷道路上的奮斗精神。為了宇宙間曾被埋沒了的一顆星辰，擦去裹在她身上的泥沙，使主人公潘玉良的形象重放光彩。本文對《畫魂》中的詩化小說內容形式與詩化語言進行了探析。

關鍵詞：創作語境 人物 傳記文學 石楠

引言

中國近代畫家潘玉良作為一個有著特殊經歷的傳奇女性，成為媒體所關注的對象。自從1982年女作家石楠的傳記小說《畫魂——潘玉良傳》問世以來，人們對潘玉良的關注和討論又上升到了一個新的層次，石楠是對潘玉良的傳奇人生進行系統研究的第一人，這也就賦予了她更多的發言權。

一、 主人公的創作背景：80年代初精英文化的歷史語境

20世紀80年代是知識分子所引領的“精英文化”時代，70年代末80年代初出現的思想解放運動，80年代中后期出現的“文化熱”，都是以知識分子為精神領袖的。一些有影響力的作家、科學家、哲學家、歷史學家、文學家對社會公共性的話題高談闊論，進行思想啟蒙。

80年代的文化環境為石楠創作潘玉良這個主人公提供了一個先行結構，對潘玉良一生的展現是全景式的。以她的一生為線索，把她貧寒的出身，父母雙亡的幼年，被舅舅賣到煙花館的歲月，以及偶然做了海關監督的小妾，后來走上繪畫道路，兩度旅法、客死他鄉的一生勾勒出來，對生活中的每一個階段都進行了詳細的描寫。我們在石楠對她的闡述中可以明確體會到80年代文化精神的影響，潘玉良雖然出身貧寒，雖然在追求藝術的道路上遭到了很多困難，但是她不屈不撓，最終成為一個杰出的畫家。很難說清楚是石楠從潘玉良的身上看到了“有志者事竟成”的范例，還是石楠把自己和時代的信念賦予了她。石楠在《畫魂——潘玉良傳》的《后記》中寫道：“追求可以改變命運！在學業上、事業上，基礎薄不足怨，只要有崇高的理想，執著追求、刻苦進取，就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這東西，就是人生的價值！命運之神往往敗在有志者的追求中。只有不倦地求索，人生才能閃耀出光輝。然而求索之路布滿荊棘，客觀或主觀的因素，也許終生追求而不能如愿。即或如此，也能在求索之路上留下深深的屐痕！從而在他告別這個世界的時候，他不會因虛度年華而抱恨。”從石楠的這段話中，我們仿佛能夠看到《鋼鐵是怎樣煉成的》中保爾·柯察金那段人生名言的影子。在這虛虛實實之間，作者把在人生道路上跋涉了七十八個年頭的潘玉良的歷史，刪繁就簡，抓住了她人生中的主要矛盾，即坎坷的身世、藝術追求的道路和她的愛國主義精神。沿著這三條線索，把人物寫得那么豐滿，情節寫得那么生動，使讀者為之拍案叫絕，為之掩卷嘆息。可以說，80年代高昂的理想主義、飽滿的創業激情構成了石楠創作主人公的歷史語境。

二、傳記《畫魂》中抗爭求索的主人公潘玉良

如果說潘玉良的一生是一條河，那么石楠表現了這條河的悠長和深邃。石楠的傳記以時間為線索，勾勒出潘玉良的一生。作者采用全知視角，大膽地展開了對潘玉良內心世界和生活細節的想象，闡釋欲望是相當強的。作者在《后記》中說：“我嘗試著用形象思維的藝術——小說形式來把潘玉良的頑強求索精神和她對祖國、對親人的誠摯的愛，她的骨氣、志氣、才氣立體地表現出來。”在這種創作理念的指導下，小說中的潘玉良在生活中是一個勇于抗爭的主人公。她在幼年時代就表現出倔強的天性。長大成人被賣到煙花館后，雖然身陷泥沼，卻保持著做人的尊嚴和骨氣。在人生道路上，她也是一個不斷求索的人。當潘贊化以《愛蓮說》開啟了她的心智以后，她的求索之路就從未中斷過。初到上海，她憑借勤奮和執著感動了曾經拒絕過她的洪野老師收她為徒，并且考取了上海美專。為了學畫，她經歷種種困難。在法國，她為了臨摹大師的作品廢寢忘食，戰爭期間忍饑挨餓眼睛幾乎失明。在法國學習的時間里，幾乎每走一步，每向前移動一下，都要觸動她的不幸身世，都要作出超乎常人的努力。回到上海之后，她曾經被小報記者中傷，還遭受到同行的疏遠、冷落，畫展遭到破壞。盡管潘贊化是一個民主主義的革命者，一個深具民主思想的人，開啟了潘玉良走向新的道路的大門。然而，世俗的偏見，封建的桎梏，潘玉良成為大學教授之時，卻仍然是一個小妾，仍然不能不受盡屈辱，只能離開潘贊化而遠涉異國。第二次旅法期間，她因為工作拖延了回國的行期，再也沒能見到贊化。

傳記并沒有在故事的復雜上做文章，而是在潘玉良的心理活動描寫方面表現出了更大的維度。潘玉良被舅舅賣到妓館那一天，從憧憬到絕望的心理落差，認識贊化之后愛情萌動的惴惴不安，報考美專風波中的矛盾和掙扎，旅法歲月的刻骨牽掛，石楠根據自己的理解，把潘玉良人生每一階段的心態完完全全展示在讀者面前。傳記文本中的“全新視域”并不是體現為視域的寬廣度，而是體現為一種縱深的心理維度，是在縱深基礎之上的全景式展現。

在舊中國，這樣的遭遇并非潘玉良一人，多少婦女掙扎于封建的禮教之下，挽節哀號，不得解脫，她們的斑斑血淚，染紅了千年的史實。但是，正因為潘贊化的民主思想，正因為潘玉良的藝術成就，也正因為他們兩個人的相愛，早已超越了世俗的丈夫與小妾之間的感情，就使潘玉良的身世具有更多的悲劇性質。作者在這一點上，以并不夸張的筆法，既寫活了潘玉良，也寫出了潘贊化。沒有潘玉良，不能烘托出潘贊化那種胸襟和情懷；沒有潘贊化，不能造就潘玉良這樣的藝術瑰寶。但是這樣的人物，他們仍在封建的桎梏和世俗的偏見下各自成為悲劇的角色。傳記中的潘玉良是用一生的努力捍衛了做人的尊嚴，對生活和藝術的執著改變了她的命運，她從一個孤兒、小妾最終到藝術的追求者成為教授、名畫家、雕塑家，從身體的自由到靈魂的飛翔。石楠賦予了潘玉良一種頑強追求的生命力。“只有追求，才有獲取，追求可以改變命運！”這是石楠闡釋潘玉良的中心話語。

結語

天才出于勤奮，潘玉良從她母親飛針走線的刺繡工作中繼承了美的想象和感受，但是真正叩開藝術大門的，還是她的孜孜不倦的勤奮精神。作者沿著這一條線索，從一個階段到另一個階段，從一個細節到另一個細節，使我們看到，傳記中的潘玉良在人生的道路上，是一個身披甲胄的無畏勇士。把一個人七十八年的經歷，如此完整地、系統地作了歷史的敘述，特別是最后一節，作者通過潘玉良在病中的幻境，總結了她一生的道路，刻劃了她高度的愛國精神。這布局、這結構，使人對于全文有一個很好的回顧，是重要的一筆，更使小說多姿多采，引人入勝。

傳記中主人公的形象是那么豐滿動人，我在閱讀過程中，似乎聽到了作者的呼喊——向一切要求前進的人呼喊：世上沒有不可克服的困難，沒有不可攀登的高峰。潘玉良在藝術上的成就正告訴人們：你要叩開藝術的大門、進入藝術的殿堂，你要達到一個高度理想的知識世界，那么，你要勤奮，你要有毅力，你要有百折不回的勇氣！語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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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樓銀仙.校本教材《女性名人傳記選讀》的開發[J].語文建設，2011（04）.

[3]石楠.我為苦難者立傳[J].荊門職業技術學院學報，2007（0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