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岐山、奧巴馬都愛看的《紙牌屋》

●文/宇虹

影視

在廣大民眾的視野里，權力運行是神秘的“少數人游戲”，只能從政治劇集里窺視冰山一角。《紙牌屋》之所以走紅，正是因為滿足了這樣的心理期待。

《紙牌屋》的大熱，不僅在于劇集制作的精良，還有著深厚的群體心理基礎。這是一部起用了奧斯卡班底，明星云集、投資上億美元的豪華巨制，但在大片應接不暇、觀眾口味已經被吊高的今天，燒錢并不能保證成功。

制作方Netflix是美國著名的在線流媒體服務商，決定投拍《紙牌屋》之前，Netflix就從海量用戶數據的分析中得出結論：人們對政治劇集、導演大衛·芬奇和奧斯卡影帝凱文·史派西的期待值出現了高度重合。而這項大數據分析的結果，事實上反映出當下全球政治和經濟形勢，對觀眾群體心理的潛在影響。在《紙牌屋》里不僅完全沒有道德層面的“好人”，連遵紀守法、照章辦事的人都幾乎銷聲匿跡。

《紙牌屋》的吸引力

故事從弗蘭西斯·安德伍德的失望開始。弗蘭西斯是國會眾議院多數黨黨鞭（多數黨督導），是一個老謀深算的職業政客。他一心以為自己會是新一任的國務卿，然而新當選的總統及其幕僚“背叛”了他，于是他發誓要將這一任總統趕下臺，不擇手段地展開了一系列部署。劇中每一個鏡頭、每一句臺詞基本都有引申意義或者有伏筆。這是一個非常“聰明”的權力斗爭故事。主要人物全是政客，他們的全部生活就是赤裸裸地為個人、為小圈子的利益共同體而從事著政治角力。

劇集除了對政治人物的刻畫，更是解剖了華盛頓高層政治生活，揭露了人性以及權力的貪婪；各種眼花繚亂的政治手腕，無一不是當代政壇的現實寫照，也是反映人們對政治體系下黨派生活的窺探。或許，紙牌屋就是如此，他的魅力正因渴望而出彩，隨著弗蘭克的野心一步步見長，作為這權力游戲的操控者遲早有一天也會如同那些被算計的人，一不小心終于出事，就像紙牌屋一樣，精心搭建，表面上光鮮華麗，在事實面前又不堪一擊，到最后連牌局都沒有，無招可出。

美國總統奧巴馬對《紙牌屋》的熱衷，其中提到同樣一個原因，他曾經開玩笑地說，要是現在華盛頓的事情像《紙牌屋》里那樣有效率就好了，“凱文·史派西（的角色）辦成了很多事”。弗蘭克在第一季里成功推動了教育改革法案，第二季更是利用議事規則，在參議院強行推動福利改革，他還幫助他的敵人爭取老年癡呆的研究基金。

中國領導人關注《紙牌屋》什么？

如果關注媒體報道可信，那么可以說，我們最近了解了不少有關中國高層欣賞電影習慣的信息。比如，中國國家主席習近平最喜歡的西方電影是《教父》，而中紀委書記王岐山愛看《紙牌屋》。

當中國政治階層的成員被問及偏愛什么美國影視劇時，他們最常提到的是有關官員腐敗、政治背叛和國家暴力的電影。

在《鳳凰周刊》的那篇報道里寫道：“王岐山在提及這部美劇時，非常重視劇中‘黨鞭’這一政治角色。”而這篇報道還有個封面標題— —《中紀委反腐2013》。

對普通觀眾來說，很容易被《紙牌屋》的反腐味道所吸引，就像人們看《鳳凰周刊》的那期報道，《中紀委反腐2013》的主題更扣動人心。

對政治陰謀這般著迷的原因是什么？可能是中國人覺得《紙牌屋》中對政治的描述是典型美國式的——甚至可能是對美國政府運作的準確描述。

此外，《紙牌屋》有趣的一點是它對令中美關系復雜化的那類問題的細致描述，此類例子包括中日海軍對峙、圍繞貨幣和網絡安全的頻繁爭執。而彌漫全劇的是對中國崛起及其從此屹立不倒的焦慮。

《紙牌屋》在中國的影響力

為什么選中國問題作為第二季的中心呢？第二季的中心劇情指向了中美關系和中國問題，無論是網絡間諜、匯率操縱、稀土出口配額以及中日尖閣列島（釣魚島）爭端（在劇集中說的是臺灣旁邊的與那國島），甚至包括中國式腐敗，等等各種敏感話題都囊括其中。

《紙牌屋》的首席編劇提到一個原因，“《紙牌屋》是對最高層權力的探究。如今，如果不考慮中國的話，這個故事就沒法講。”雖然他們聲稱《紙牌屋》沒有政治目的，但是在一部美劇中還是首次把中國問題作為一個核心話題來探討。隨著中國在國際上日益壯大的影響力，任何國際政治議題很難撇開中國的參與。

在《紙牌屋》中，幾乎沒有一個好人。人人都在踐行著一個世俗的格言：如果你想戰勝一個惡人，只能比他更惡毒。上至總統、副總統，下至一個普通的國會議員，人人都覬覦著自己的利益得失。在白宮中的生活被塑造成了在狼群中突圍，時刻要警醒著周圍發生的一切，謊言塑造著他們的生活，權力引誘著他們前行，欲望指引著方向，動物獸性的本能幫他們尋找同盟，同時瓦解著。

不過，再精明的制度設計都需要身處其中的人擁有陽光心態，需要每個人心中都有一張天下為公的底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