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章喜
我家的房屋坐落在周圍大略四百米沒有房屋的地方,房屋是坐西朝東的,而我的臥室又在二樓靠庭前的那間。由于窗子很大,房間顯得特別明亮。尤其是早晨,好像我家的天比誰家的都要亮得早。
“咯個哩咯……”我的視線被這嘹亮的公雞歌聲引到再前面的田野里去了,原來它正悠閑地伸長著脖子對著天空高歌著。我定神一看,一群雞鴨分散在還未耕翻的長著綠油油的青草的田里,各自悠閑自在地尋覓著什么。啊!原來我家的人好懶,晚上并不關雞鴨囚門的,任由雞鴨自由進出的。我總認為我是起得最早的動物,到這時才知道,比我起得早還有雞和鴨的了。它們悠閑地低著頭在尋覓著什么,一啄一啄的,那里還有什么食物可尋嗎?稻谷是去年秋天就收割過了的,離現在也有半年時間了,即使在收割時有所遺漏和脫落,它們也早就撿光了。即使新春過來長了些青草,這些青草現在還是長苗的時候,哪有草子可尋呢?那它們不是尋什么食物又是尋什么呢?它們的頭一啄一啄的,難道它們僅僅是為了練脖子的功夫的嗎?
我感到很奇怪,非要看個清楚不可,這時我想起了桌櫥里有副望遠鏡的。從望遠鏡里看到它們并不是啄的是什么草子,而是草頂上長出來的新芽。草芽是嫩的,容易啄斷,即使眼下填飽了肚子,那么容易消化的食物又管得了多久呢?怪不得它們起得那么早的,不起那么早不行啊,饑腸轆轆的多么難過啊!“躺著餓不如早點起來做”,大概動物也和人是一樣想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