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權力關進籠子里之后

佚名

如何把權力關進籠子里？人們常說，“權力如猛虎”，要讓一頭猛虎自愿進入籠子，并非易事。

打虎采取的方法無外乎兩種，一種是以鮮肉做誘餌，待垂涎欲滴的老虎進入籠中大快朵頤的時候，乘機關緊鐵籠，這可以叫做“請君入甕”。另一種則如武松直上景陽崗，李逵砍翻三官廟，這叫狹路相逢勇者勝，適用于達爾文法則，適者生存。

倘若是對付一頭甚至兩三頭猛虎，以上兩種方法都還奏效。但倘若面對的是一群猛虎，采取一對一單干，或者預備很多鮮肉，恐怕都不是上上之策。現在有很多野生動物園采取的做法頗為可取，給老虎們一片開闊的生存之地，但卻是在有限的范圍之內，邊界上則安裝了鐵欄，防止老虎逃逸或者暴起傷人。同時，人們既可以選擇遠觀虎群，也可以乘特定車輛，近距離觀察老虎的形態神情，而無需懼怕老虎的傷害。

當下的行政體制改革，其意亦在于為“權力”打造一個人們可以看得見的“鐵籠”。

行勝于言。李克強總理在全國“兩會”上強調公布權力清單之后不到一周，國務院60個部門就集體“曬”出了1235項審批事項匯總清單，這相當于為各部門的權力劃出了邊界。中央政府帶頭，地方政府也群起效仿，紛紛清理門戶，提供各自削減后的權力清單。

把權力關進了籠子里，這只是一個開始。

有了鐵欄，老虎并不會主動退讓，總有些老虎想要嘗試越過邊界，還有些老虎則試圖從鐵欄的空子中鉆過去。要讓鐵欄起到作用，就得找到好的巡邏人。最好的巡邏者，不論是在陽光下，還是在陰霾中，都會注意到籠中那只兇猛的野獸。

這樣的巡邏者，必定出自內心，捍衛的是自己的利益。可以大而泛之地稱之為人民，也可以具體而微地稱之為每一個人。中央政府、省政府、市政府、縣政府、鎮政府，每一級政府都需要這樣的巡邏者和監督者。只有所有人都對政府的權力邊界保持最高的警惕，才能時刻提醒、防范那些妄圖突破邊界的譖越者。

如果沒有民眾的參與，而只有政府的自我改革，這種限權難免會在現實中遭遇“上有政策，下有對策”的抵制，而失去其真正的意義。“避重就輕、中間梗阻、最后一公里不通暢”這些現象的存在，說明僅僅把權力關進籠子里遠遠不夠。

因之，對那些懈怠、松散的老虎還需另想辦法。既讓老虎有活力，又讓老虎不出籠，就必須找到“權力動物園”的管理之道，使得權力有效、有節地運行。而這，有賴于在實踐中將之轉化為一種合理的制度，如此方能找到治本之路。

（摘自《小康》2014年4月上 圖：廖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