量量母愛的厚度

袁斗成

曾子根輟學兩年了，成天東游西蕩。這天，他向給父親熬藥的媽媽要零花錢，不料媽媽板著臉說：“你是我當年在街邊撿的，要錢找你親爹親媽去。”癱瘓在床的父親附和著說：“我們沒能力養你，你走吧。”曾子根腦袋“嗡”地就大了，他恨養父母，更恨遺棄自己的親生父母。他跑出家門，坐上了開往縣城的車，決定證明自己能自食其力。

曾子根在縣城遇到飯館老板盧榮東，他開出每月1500元的工錢雇傭了曾子根。

曾子根在飯館干了一個月，發工資時老板娘先數了15張百元鈔票，又多拿出兩百元，說：“這是獎勵你的，只要好好干，以后每個月都會有。”

此后，曾子根苦活臟活搶著干，還對廚藝產生了興趣。有一回，掌勺的盧榮東外出辦事，小店準備打烊時，突然來了位客人。老板娘正要給盧榮東打電話叫他回來，曾子根卻自告奮勇地走進廚房，不一會兒，就把菜端上桌，客人把菜狼吞虎咽地吃了個精光，結賬時仍贊不絕口。

曾子根決定參加廚師培訓班。老板娘不僅支持，居然表示她將承擔所需費用。

省城的繁榮和廚師培訓讓曾子根大開眼界。轉眼又是一年，曾子根即將領到二級廚師證。一天，盧榮東突然來找他：“走，跟我回去。”曾子根很不理解：“我馬上能拿到證了……”

盧榮東什么也沒說，用力把他拉進自己車里。車上，不管曾子根問什么，盧榮東只有一句話：“到了你就明白了。”

車在縣城搭上老板娘，開上了通往曾子根老家的路，曾子根開始煩躁起來：“停車！你這是往哪兒開？”“啪！”曾子根的臉狠狠挨了一巴掌，他捂著臉目瞪口呆，老板娘早已淚流滿面，“孩子，你知道你媽為啥那么狠心說你不是她親生的嗎？你都二十來歲了，還游手好閑，她故意編了謊言把你趕出家門，只盼你能自食其力。她又擔憂你吃苦受累，連夜進城找你。發現你在飯館當伙計，塞給我1000塊錢，讓我每個月給你兩百元獎金，鼓勵你好好干下去。我給你培訓的錢，那是她打零工一分分攢的。可你知道嗎，她是個肝癌晚期的病人……”

聽了這番話，曾子根號啕痛哭，自責和后悔在他心頭翻江倒海。然而一切都遲了，回到家，他見到的只有一個冰涼的骨灰盒。他雙腿跪地，一遍遍地呼喚著“媽媽”。

幾天后，曾子根拿到了廚師證，仍在盧榮東那兒做廚師。盧榮東和老板娘特意騰出兩間房，又請了個保姆照料曾子根的父親。他們說，那才是對曾子根的獎勵。

曾子根在心里發誓，這輩子不管到哪兒，自己都會把父親帶在身邊，不離不棄。

臥龍城主摘自《故事王中王》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