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意志第一門——勃蘭登堡門

陳釗

了解德國，應從柏林開始；了解柏林，應從勃蘭登堡門開始。

這里沒有鱗次櫛比的高樓大廈，也沒有動輒千年的歷史古跡，卻活生生地記錄著一段剛剛逝去不久的歷史。戰爭的創傷，民族的分裂，勃蘭登堡門見證了人類歷史上最瘋狂的一幕，也見證了德國長達半個多世紀的分裂。

普魯士的象征

自15世紀起，柏林是勃蘭登堡選侯國的首府。1701年，腓特烈一世統一了勃蘭登堡選侯國和普魯士公國，加冕為普魯士國王，并將柏林作為普魯士王國的首都。腓特烈一世的兒子腓特烈·威廉一世為了加強普魯士王國的軍事力量，于1734年起為首都柏林建造城墻。1735年，柏林城的西面豎起了一座城門，城門外的道路通往哈弗爾河畔勃蘭登堡，因此得名“勃蘭登堡門”。

腓特烈二世繼承父親腓特烈·威廉一世的統治，大規模發展普魯士的軍事力量，并進行領土擴張，最終贏得了1756～1763年的“七年戰爭”的勝利，獲得“腓特烈大帝”和“軍事天才”的稱號。他為繼任的侄子腓特烈·威廉二世留下了一個穩定的普魯士。腓特烈·威廉二世繼任后，立即開始擴建柏林城墻。在1786～1802年的擴建工程期間，為了紀念這場使得普魯士崛起的“七年戰爭”的勝利和他剛剛去世的叔叔，腓特烈·威廉二世于1788年下令重建勃蘭登堡門。工程歷經3年時間，于1791年完工。莊嚴肅穆、巍峨壯麗的勃蘭登堡門充分顯示了當時處于鼎盛時期的普魯士王國國都的威嚴。

勃蘭登堡門頂部中央最高處安放著一尊“勝利女神四馬戰車”銅質雕像。這尊雕像高約5米，勝利女神張開翅膀，駕著一輛四馬兩輪戰車，面向東側的柏林城，象征凱旋；其右手持帶有橡樹花環的權杖，花環內有一枚鐵十字勛章，花環上站著一只展翅的鷹鷲，鷹鷲頭戴普魯士皇冠。

見證國家統一

在普魯士人將勝利女神雕像安置到勃蘭登堡門的那一年，即1793年，普魯士加入了對抗拿破侖的反法同盟。當時的法蘭西，在拿破侖的率領下橫掃歐洲，所向無敵。在經歷了幾次戰役后，普魯士幾乎全軍覆沒。1806年10月27日，拿破侖騎著戰馬，率領法國軍隊以征服者的姿態經過此門，進駐柏林。在返回巴黎時，拿破侖命令士兵將勝利女神雕像拆下來，作為戰利品運回了巴黎。

在拿破侖還沒來得及安置這尊勝利女神雕像時，反法聯軍于1814年攻占了巴黎。普魯士將軍布呂歇爾將勝利女神雕像從巴黎運回了柏林，重新安放于勃蘭登堡門上。

勝利女神雕像的失而復得標志著普魯士的重新崛起。在之后的不到60年時間里，普魯士在俾斯麥的帶領下擊敗了拿破侖三世統治下的法國，取得了普法戰爭的勝利。當時的普魯士國王威廉一世在巴黎凡爾賽宮舉行加冕儀式，成為德意志帝國第一位皇帝。這也標志著德國歷史上第一個真正意義上的統一國家成立。

飽經“二戰”硝煙

第一次世界大戰之后，德國飽受戰勝國的壓榨，人民生活苦不堪言。20世紀20年代中期，納粹黨利用德國民眾對戰勝國的不滿，大肆煽動民眾情緒，快速擴張勢力。1928～1932年，納粹黨員人數從10萬劇增到了140萬。1933年1月30日，希特勒被任命為政府總理，德國進入了納粹時代。就在希特勒獲得任命當天，納粹黨舉行了慶祝儀式，納粹沖鋒隊的游行隊伍通過了勃蘭登堡門。

1945年，蘇聯紅軍攻克柏林，占領了希特勒的地堡和國會大廈，宣告納粹德國的覆滅，德國又一次成為戰敗國。激戰中，蘇軍戰士把紅旗插到了勃蘭登堡門上。德軍不堪此辱，用大炮猛轟城門，勝利女神雕像嚴重受損，僅剩下一只馬頭，如今保存在柏林博物館。

目睹東西分裂

“二戰”后的德國分裂為東西兩部分，柏林也被一分為二，東柏林由蘇聯占領，西柏林由美國、英國和法國占領。當時的西德在美國“馬歇爾計劃”的援助下，經濟快速發展，人民生活水平大幅提高。在蘇聯的高壓政治下，東德人民的生活水平每況愈下。柏林成為東德人逃往西德的集中地。

1961年，為了防止民眾逃往西德，東德政府筑起了著名的“柏林墻”。勃蘭登堡門正好處于東、西柏林隔離區的中間，由東德士兵把守，東、西柏林的市民都無法通過。

1989年，東、西德統一，分隔柏林市民20多年的柏林墻在11月9日被推倒。同年12月22日，在超過10萬人的歡呼聲中，時任西德總理的赫爾穆特·科爾由西往東，走過勃蘭登堡門，東德政府末任總理漢斯·莫德羅則在勃蘭登堡門的另一端迎接科爾。這標志著勃蘭登堡門再次開放。隨后，隔離區被完全拆除。

勃蘭登堡門同柏林墻一起見證了德國近半個世紀的分裂。

無愧國家象征

在柏林墻被拆除后，勃蘭登堡門因其特殊的象征意義，從柏林分裂的標志變成城市統一乃至國家統一的象征。兩德統一之后，世界著名建筑師受邀對勃蘭登堡門進行修復，廣場周圍的新建筑也必須與勃蘭登堡門的風格一致，以烘托勃蘭登堡門。

如今的勃蘭登堡門已成為人們游覽柏林的起點。

勃蘭登堡門的東側，是柏林著名的菩提樹下大街。菩提樹下大街是柏林最為迷人的大街之一：大街的最西端，是使館區；中間一段有許多有意思的商店；東端聚集了很多著名建筑，如俾斯麥、愛因斯坦、馬克思等工作或學習過的洪堡大學以及著名華人建筑師貝聿銘設計的德國國家歷史博物館新館等。

勃蘭登堡門以北200米是德國國會大廈。游客可以登上大廈的天臺，眺望柏林市景，而且還可以看到諸如國會縱火案等重要史料。

勃蘭登堡門以南100米是猶太人紀念碑。那是一片龐大的水泥碑林，總共有2000多個水泥碑，高低起伏，參差不齊，營造出一種特殊的視覺效果，讓人去感受那段慘痛而瘋狂的歷史。

勃蘭登堡門的東南側是柏林最豪華的飯店——阿德隆飯店。每年的柏林電影節期間，無數名流都下榻于此。

由于勃蘭登堡門的特殊地位，德國人也通過不同方式來表達對它的熱愛。

在以前的德國貨幣馬克中，5馬克的背面就是勃蘭登堡門。歐元通行之后，德國鑄造的歐元硬幣10歐分、20歐分和50歐分的背景圖案，用的也是勃蘭登堡門。

每逢重要日子，這里都會成為德國民眾慶祝狂歡的聚集地。值得一提的是，勃蘭登堡門前的跨年倒計時晚會是世界上最著名的跨年晚會之一，每年吸引超過百萬計的游客參加。

【責任編輯】趙 菲endpri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