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德拉的桃子

謝素軍

那個時候，曼德拉有另外一個名字，納爾遜，是他的小學啟蒙老師為他取的名字。小時候的納爾遜，正如遙遠東方的中國，也曾因為一個桃子發生過耐人尋味的故事。九歲的曼德拉，在老師端出一盤非桃的時候，總會選擇最大、最新鮮的一個。

小學的教室里，當然有比曼德拉更小一點的孩子，比起孔融睿智地“讓梨”，是不是覺得曼德拉實在是太不像話，一個未來的總統，怎么可以這么沒風度呢？

啟蒙老師叫奈德遜，他笑得很坦然，是的，曼德拉的確毫不猶豫地選擇了最大的一個非桃，而且不僅僅是在非桃上，在面對任何選擇時，他都會非常糾結地去比較，自己一定要拿最好的。

當問及這位早期的老師，是不是很討厭曼德拉時，他沒有正面回答，而是談及與曼德拉同班的一個女孩，也是這位老師的女兒。她跟曼德拉不一樣，會選擇最小的那個桃子，盡管她并不是最后一個選擇。

這似乎是一種秉性，與曼德拉相比，一個更貴的玩具和一個自制的玩具放在一起，女孩會選擇后者，從而得到長輩的贊賞。

事實證明，同班更小的女孩會在生活中的許多問題上作出明智的選擇，這種選擇的過程簡直可以讓曼德拉無地自容。

但這種證明只是表面的，因為在多年后，這位老師在接受采訪時，卻指出了另一種答案。他說自己的女兒因為艾滋病而夭折，但在離開之前，卻握著一個最大的桃子，告訴父親，這才是她真正想要的桃子。

女孩不是為自己作出選擇，而是為父親，為身邊的人作出選擇，她的選擇不是為了自己，而是為了別人的評判。

曼德拉呢，在他后來的戎馬生涯中，即便蹲在監獄里，他也要不斷抗議，爭取了自己的“單間”。

所以，在孩提時代，他選擇最大的桃子，選擇最好的、最貴的玩具，選擇一切讓長輩覺得極不成熟的做法，那些其實沒什么，因為自己想要的是最完美的，所以在一生之中，他才沒有因為任何階段性的勝利而停止前進。

如今，曼德拉已經走了，再回首那些遙遠的時代，那些艱難的日子，有一點絕對不能被忽略，那就是在曼德拉選擇桃子的時候，他從未插隊，他只是在自己的位置，當權利屬于自己的時候，才會毫不猶豫地拿自己想要的那個桃子。

（圖/辛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