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沃夏克（外二首）
2014-07-07 11:17:17鄧冰聰
詩林 2014年4期
鄧冰聰
艾略特
“冬季使我們溫暖。”
他在我耳邊如是說。
他未出生的小女兒告訴他，如果
他擦燃那根火柴，
世界將變成巨大的焚尸爐。
他指揮所有的梅菲斯特出逃，
綁架最后的火焰完成精妙的魔法。
他給全部痛恨以正當的名字，
給幽靈畫上大笑的聲音。
他手握話筒和一臺織布機，
他的腳腕卻被地獄伸出的雙手抓緊。
天空低沉，黑色的云降下黑色的雨。
他打碎一面鏡子，
和鏡子里他自己的臉。
他。
讓我們去沒有陽光的北方
讓我們去沒有陽光的北方
那里沒有森林和雨水
沒有人和人的交談
讓我們再次學會和雪對話
隱沒在無盡的白色夜晚
讓我們去沒有陽光的北方
放棄食物和夏季
讓我們靈巧地跳過多余
直接觸摸街道生長的根莖
讓我們去沒有陽光的北方
你教會我如何跳進冰冷的海水
直到你撬開死亡緊閉的嘴
而他吐出一聲嘆息
讓我們去沒有陽光的北方
你知道星星會墜落
冬季會終結
世界會被紅色取代
太陽也總會融化一切
德沃夏克
你將自己偽裝成一片森林
好任人采伐制成供人彈奏的鋼琴
我無法觸碰的鋼琴
黑白交替如白晝更迭的鋼琴
任跳蚤般的手指取悅聽眾的鋼琴
消遣的鋼琴
鳥群飛過落雪的大地
倦飛的樹葉拍打他們的羽毛
孩童摘下自己的翅膀
背上還有瘀傷和腳印
街道上空無一人
廣場的噴泉還在等待狂歡
被擁擠的琴鍵勾抹去的地址
正齊聲高呼新王加冕
女孩的試卷得了滿分
父親把鋼筆放回書桌
如喪鐘般
被詩人敲響的鋼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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