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女照見我成長

舒小遠

在第二季《爸爸去哪兒》中，參加節目的爸爸們每次完成任務或錄完節目，都會小酌幾杯，曹格卻從不參與。而在拖兒帶女旅行的過程中，曹格也一直以“暖爸”的形象出現。曾經有段時間，媒體上有關曹格酗酒、撒酒瘋的消息比比皆是，妻子甚至因為他酗酒帶著孩子離家出走。那么，是什么力量讓一個脾氣暴躁、嗜酒如命、還帶點兒神經質的音樂人變成了溫柔細心、寬容慈愛的好爸爸？答案是一對叫哥哥和姐姐的小老師。

有一種哥哥叫Joe

22歲，曹格大學畢業后，從馬來西亞來到臺灣發展。很長一段時間里，他四處碰壁，屢遭唱片公司的拒絕。苦悶的曹格開始借酒澆愁，經常三天三夜不出門，將自己關在家中喝得爛醉，然后將出租屋里的東西摔得一塌糊涂。后來，他有幸得到滾石公司的賞識，推出了個人專輯——《格格Blue》，從而漸漸被人們熟識。

雖然在音樂上取得了不錯的成績，曹格的心境卻一直很暗淡。長期的負面經歷讓他積壓了太多怨氣和怒氣，再加上工作壓力，他變得越來越抑郁，只有借助酒精的力量，才能將這些負面情緒發泄出來。就在這種混亂懵懂的狀態下，兒子Joe出生了。

自己還是個大孩子，卻要照顧一個更小的孩子，這讓初為人父的曹格非常不安。Joe出生后很長一段時間，都是妻子吳速玲照料，曹格只是傻傻地坐在一邊。

隨著Joe一天天長大，曹格發現兒子越來越像自己。Joe很敏感很內向，膽子也比較小，喜歡流淚。與此同時，曹格也發現Joe身上很多珍貴的東西，比如Joe很有愛，會用特別羞澀的方式表達愛，悄悄塞一塊糖果在爸爸口袋里，或者趁媽媽不注意把自己的果汁倒一些在她杯子里。

曹格陪伴兒子成長并悄悄觀察他，努力收集兒子的優點。在這個過程中，曹格也在不斷改變，他發現自己跟Joe一樣有愛心，一樣渴望被世界溫柔對待，只是因為曾經不愉快的經歷，讓他封閉心門，消極地同世界相處。發現這一點之后，曹格學著用Joe的陽光心態去看待周圍的人與事，并重新學習自愛與愛人的能力。

有一種姐姐叫Grace

“丑”曾是曹格心上的一根刺。初抵臺灣時，他因為外形不斷被嫌棄，一度自閉消沉。所以，當女兒Grace被觀眾們評價為“萌丑”時，曹格被深深刺痛了，他接受不了別人這樣描述心愛的女兒，也不想Grace被外貌所困擾，尤其是，她還是那么小的孩子。

可是Grace仿佛從來都不介意。《爸爸去哪兒》播出后，曹格帶女兒參加聚會，朋友的孩子因為一個玩具跟Grace發生了爭執，忽然口無遮攔地說：“現在網上都說你很丑唉。”現場的氣氛一度非常尷尬。沒想到Grace理直氣壯地說：“我才不丑，我是最漂亮的，我是爸比媽咪的小公主。”然后繼續埋頭玩她的玩具，情緒一點兒都沒受到影響。曹格突然發現，女兒其實比自己棒多了。

Grace雖然年紀小，但在家中卻極具威信，她曾有一個小名叫包子，后來又被大家叫作妹妹，可她不喜歡這個昵稱，所以鄭重地向大家宣布：“以后叫我姐姐，我是姐姐。”

曹格曾經為了戒酒傷透腦筋，尤其是在好友林志穎婚禮上喝醉酒大出洋相之后，他簡直恨透了自己。但他控制不了，每次心情不好，或是朋友一招呼，他就忍不住奔向酒桌。直到有一天，“姐姐”打電話給他，奶聲奶氣地說：“爸爸，我不喜歡你再喝酒了。”聽到這句話，曹格心里突然“砰”的一聲，頓時對酒失去了興趣。他就這樣把酒戒了。女兒的一句話，抵過全世界。

有一種親情叫愛永久

隨著兒子和女兒慢慢長大，曹格越來越感到家庭的溫暖，也愿意花更多時間陪伴孩子。兒子和女兒也有發生沖突的時候。每到這時，曹格不會單純教訓任何一個人，而是認真了解情況后再采取措施，設計暖心的小游戲，給兄妹留下單獨相處的時間，讓他們自己解決問題。

在陪伴孩子的過程中，曹格也在一點點改變著，心中郁積的負面情緒一掃而光。在《爸爸去哪兒》中，性格內向的他居然為了孩子迅速地跟其他幾位爸爸打成一片，不再同世界格格不入。此時他才明白：原來不是世界在拒絕自己，而是自己一直在拒絕世界。

談起自己的一雙兒女，曹格多次表示：“孩子永遠是大人的老師。”而這對性格迥異卻同樣萌死人的小老師，也見證了一位父親的心靈成長。這大概就是世上最讓人羨慕的關系了。

（摘自《莫愁·智慧女性》2014年10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