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駒傾家蕩產贖寶畫

石耘

1924年10月，馮玉祥發動北京政變后，清室被遷出紫禁城，末代皇帝溥儀被驅逐出宮，大量故宮珍寶被溥儀帶到天津，后再被攜至“偽滿洲國”首都長春。1945年8月日本投降后，溥儀倉皇出逃，長春的“偽滿”皇宮被洗劫一空，也有不少書畫珍寶流落于東北民間。至1946年初，故宮散失書畫開始在東北出現，引起了當時國內各大收藏家的極度關注。不久，這些書畫珍寶又陸續現身北平（即北京），其中就有《游春圖》這一稀世珍寶。

一

《游春圖》是隋代著名畫家展子虔的傳世作品，在世界上可與凡高的《鳶尾花》、達·芬奇的《蒙娜麗莎》相媲美，在中國繪畫史上占據著極其重要的地位。后幾經輾轉，到此時，《游春圖》這幅無價之寶已被北平琉璃廠一家古玩店老板穆蟠忱，從長春一家古玩店花很少的銀子買下來了。對于故宮珍寶面臨散落損毀的危局，時任故宮博物院專門委員、北平美術分會理事長和華北文法學院文哲系教授的張伯駒是一邊痛心，一邊關注。一天，張伯駒吃過早點，忽然有人叩門。來人向張伯駒夫婦報了個信：馬霽川得到了《游春圖》，準備通過滬商賣給外國人。張伯駒怒不可遏，大聲罵道：“馬霽川難道你真要成為民族的敗類嗎！”

他心急火燎，不敢耽擱片刻，急忙來到玉池山房，與正要外出的馬霽川相碰。張伯駒開門見山：“馬掌柜，聽說展子虔的《游春圖》在你手里，你打算怎么辦？”馬霽川倒也老實承認正在尋找買主。“你開個價吧！”張伯駒極力淡然地說道。馬霽川多年從事文物買賣，尤其精于書畫，更兼字畫裝裱名家，深知《游春圖》的價值，更知道張伯駒是最好不過的買主，兩人可謂知己知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