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迎雪
● 一 ●
那是很多年前的春天了,蜜黃色的陽光灑在鄉村窄窄的土路上,常老師騎著自行車從我后面駛過來。他右手握著車把,左手扶著右邊的肩膀,經過我身邊時,打聲招呼,上學去呀,我還沒有來得及回答,他已急駛而過。
常老師是我們初二年級的語文老師。
下午上語文課的時候,常老師說剛才去醫院打針了,我這才明白他為什么會扶著肩膀,原來是右肩吃了一針,有些疼呢。
那時的常老師大概有二十五六歲,課講得好,人長得帥,又平易近人,許多學生都喜歡他。當年的我是個自卑的女孩,但不知為什么,常老師一直很欣賞我,在課堂上讀過我許多作文,他是我讀書以來,第一個肯定我的老師。十四歲入共青團,班里同學都踴躍寫申請,唯有我躑躅不前,又是常老師介紹我入了團。也是從那時起,我決心好好學習,不辜負老師的關愛。后來,我的成績果然慢慢好起來,一顆迷茫自卑的心因為他人的賞識而有了改變,這種改變一直讓我受益到了現在。
常老師是我的恩師。
當我今晚在燈下又想起常老師,時光已倏忽過去了二十五年,常老師也因病辭世二十年了。但每次想起他,他仍是那樣鮮活、溫暖、親切。記憶是不會死去的,因為有愛,記憶也永遠不會老去,即使有一天我變得很老很老,再想起恩師,他還是那年春天午后,騎著單車飛駛而過的英姿颯爽的青年……
● 二 ●
我現在也好奇怪,當年通信那么不發達,在異鄉讀書的我僅通過書信告知返鄉的日期,媽媽又怎么計算得那么準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