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新認識了你

孫勇

天空中有一滴雨珠落在了葉片上，而后又迫不及待地滑落到青磚上，氤氳成一朵墨跡，延綿至天邊。江南綿綿的細雨，像是一位溫柔的少女在傾訴心事。

可你，卻像那綿長的雨，帶著幾絲神秘，遙遠而又縹緲。

習慣了聽你由遠及近的輕快的腳步聲，看你那轉過身在黑板上疾書時起伏的手臂。在我心中，你猶如一位值得人們仰視膜拜的圣人，高大卻又遙不可及。

平時的你，總是精神矍鑠，可今日的你怎么了？由遠及近的腳步顯得緩慢而沉重，那起伏的手臂似乎需要費十分力才能抬起。你那鏗鏘有力的字跡，怎么會漸漸地淡了，輕了？似乎被風一吹就會消散。

聽人說，昨天放學時，你還讓別的老師給你捶背了。難道是你累了？為了眼下的考試與那些在及格邊緣上徘徊的分數。你為什么不告訴我們？是因為要考試了，我們要復習，你怕我們分心？

你是這般堅強，似乎與這柔弱的春雨格格不入。可轉念一想，你不就像那雨后的彩虹，撥開了云層，驅散了寒氣嗎？

我很高興自己重新認識了你。

中午到你辦公室交作業時，我看見你正吃力地用手支撐著頭，你卻始終不愿停下手里的活。你的辦公桌上堆放著一沓沓厚重的作業本，你精疲力竭地依偎在一個小小的角落里，不間斷地批改著。那只握筆的手，還沾滿了粉筆灰，那灰居然還爬到了你的頭發上，與那發根深處的白，融在一起，晃動了我的眼睛。

先前，我還真沒想過你會有這么柔弱的一面。為了我們，你竟然會這般勞累，如此需要倚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