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期紙上展覽的主題最初是由我們編輯部的張宗希提出來的。
作為一撥背井離鄉來北京尋找夢想或等待被虐的年輕人,編輯部每位同事的身上,都可以被輕易地擠壓出一些符合“外省青年”的典型特征—搬家租房租房搬家、擠擠更健康的公交和地鐵、來回跳躍于朝九晚五和朝不保夕的天平間莫名的慌張等—在文學化的理想敘述中,我們總是會不自覺地將自己定位到一個略帶悲情的文藝角色里,似乎只有這樣才會讓蒙塵的理想,在難辨方向的眼下煥發出照亮未來的迷人光彩來。
但“外省”二字,卻并不是一種對于地域理所當然的狹隘限定:從地方到北京、從北京到海外、從國外來中國、或帶著他鄉的印記返回到故土的隔閡與不適等,這些既成的“離開”行為都會促成一種事實上的“外省”狀態。
而在這種不穩定的狀態之中,當我們帶著一種刻舟求劍般的變形情愫,來懷念著屬于故鄉的點滴的時候,“鄉愁”就是一種傷感且痛苦的頑疾。它會用無節制的懷舊情緒沖垮記憶的閘門,將我們淹沒在華麗的虛無和軟弱之中。但其中卻并沒有“青年”的出場,而只有一個個未老先衰的記憶幻影,在左右著我們對于“故鄉”的單一認知:就像是一只吃了太多雜草的動物,拖著臃腫的胃囊,最終也會被獵槍所輕易擊倒。
當我們將故鄉作為原點,弱化掉記憶中時時泛起的鄉愁泡沫,是否還能找到更多的角度來切入到“外省”遇到“青年”的主題之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