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在貝齊格搬進珍利亞農場研究園區之前,這個身兼物理學家、發明家和工程師的人連個實驗室都沒有。他在密歇根的小房子里倒是有個辦公室,他在那里完成了他大部分的工作。但某一天他將東西都打包帶上了他在海蘭德湖邊的船上,隨后找了個人跡罕至的地方當工作間。畢竟干他這一行的,收拾家伙很容易——用他的話說,不過就是“一臺筆記本和一些個絕妙的點子而已”。
經過兩年半的理論研究,他將自己的理論帶進了實驗室。在那里,他可以用自己的理論去攻克生物學上的一個重要技術難題。他在珍利亞農場研究園區當上了一個實驗室的頭兒,負責開發顯微鏡——他要讓生物學家們能以前所未有的分辨率觀察活細胞之內的事物。
貝齊格是實驗物理學家出身,之前就曾因開發近場光學顯微鏡而轟動一時。他的這項技術使人們觀察到長期以來科學家覺得小到無法用光學顯微鏡看到的結構。他在康奈爾大學念了碩士,又在貝爾實驗室待了6年。期間,他改進了自己的技術,讓它更加實用,讓科學家能夠更有力地觀察死細胞。
典型的蛋白質大概有一兩個納米,普通光學顯微鏡只能看到比它們大200倍以上的大小。近場光學顯微鏡大概能分辨小到30納米左右的結構——還是比蛋白大很多。了解到自己想要將這技術推進到極限,貝齊格決定該做些別的什么了。
他離開了貝爾實驗室,也將科學世界拋在了腦后,而選擇到他老爸羅伯特的機器工具企業去。他在安娜堡機器公司待了7年,解決機器部件的高通量自動生產問題。憑借在工程方面的頭腦,貝齊格在不犧牲所需精度的前提下創造了快速移動機器的方法,大大減少了生產時耗。
通過開發和營銷看到自己最新的發明的時候,貝齊格又焦躁不安了。他坐不住了,琢磨著要回去搞科研。不過,在過去10年間他都沒有發過文章,“這可是簡歷上的一個大坑啊。那時我知道,自己得有個把不得了的好想法,人們才會重新聽我的”。
“于是我宅在自己的小屋子里開始琢磨。最終,我的那些想法讓我重返顯微學界。”他回憶道。他說,諸如熒光蛋白等成像領域的進展使得改進顯微學的需求比10年前——他還在科學界的時候——要大得多。“現在我們至少可以期望從分子層面窺視細胞了,那才是細胞活動所在的層次。如果我們成功了,并且能在這個層次研究細胞動態,人類在細胞生物學和分子生物學方面的理解將突飛猛進。”
貝齊格在近場光學顯微鏡上的經驗讓他深知空間分辨率和信號強度之間的矛盾,正是這個矛盾令所有想實時研究大分子動態的努力全都沒戲。“這點讓我發展了自己的理論”,一種依賴大規模三維光陣列聚焦的成像方法。他相信通過同時將焦點的光集中到一起,他能補償信號的快速丟失。正是這種丟失使得早前的方法無法被用于活細胞成像。他將這種技術稱為光學晶格成像術,他認為這種技術比傳統成像方法還有其他優點,諸如對單個熒光分子的靈敏度提高、對細胞的損傷減少等等。
貝齊格為這項設計申請了專利,并開始做初步實驗,以證明這種方法切實可行。在珍利亞農場,他繼續驗證他的理論并將理論變為有用的設備。貝齊格說,“影響力很重要。你總是希望創造一些有影響力的東西的吧”。
摘編自果殼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