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里的石楠花

心頁

新入學校，室友們大都是河南人，對我這外省獨苗很是照顧，在北方人熱情大方的攻勢下，我很快就融入了新集體。學校的布局較為特殊，兩個校區之間夾著另一所校園，我們平常需要早早地從西校區出發，穿過別人的學校，到東校區上課。

鄭州的春天是很美的，一縷縷春風將枯黃的枝干染成青綠色，上學路上的花香成了我大學四年最難忘的回憶。

當然，同樣難忘的，還有石楠花。石楠花生得小巧，簇簇潔白堆疊交錯，綴滿枝頭。花朵在綠茵樹叢中肆意盛開，傲然揚著腦袋，與世間萬物一同品味人間春色。

它的模樣惹人喜愛，氣味卻著實難聞。剛開的時候還好，只有湊近了才能聞到刺鼻的氣味，但到了四月中旬，我們寢室連窗戶都不敢開，都不用吹風，只要呼吸就逃不掉石楠花的“騷擾”。

一名室友抱怨石楠花什么時候才能謝，另一名室友卻說，石楠花可大有妙用。我們提起興趣，紛紛問這能把人熏得頭疼的植物有什么好處。室友解釋：石楠花有凈化空氣的作用，它能被制作成鎮靜解熱的藥物，還能作為防治蚜蟲的土農藥，是一種非常適合種在校園里的薔薇科植物。我們聽后恍然大悟，干脆摘了一枝石楠花貼在寢室門上，美其名曰“凈化空氣”。

畢業那年是我們相聚最少的一年，室友們各自有了新的路要走。我們并排走在學校的林蔭小道上，熟悉的石楠花氣息撲面而來，大家又如從前一樣捂住口鼻。睡在我上鋪的室友打趣說：“從前聞到石楠花還是趕著上課時，現在再聞到，卻是趕著走出學校了。”

大家的情緒低落下來，我指著石楠花說：“不然它為什么開得那么茂盛？就是擔心以后熏不到咱們了，這才可勁兒荼毒呢！”大家順著我手指的方向看去，小道兩側的石楠花整齊怒放，開得正好。

石楠花凋謝得只剩下青紅交錯的樹葉，我們也陸續離開住了幾年的寢室。每次睡醒后，寢室里都會空出來一張床，大家都默契地悄聲離開，提著行李去尋找未知但還未被定義的遠方。

我最后一個走，看著門上已經干枯的石楠花，靜靜地把門反鎖……

寫作 小紙條

記得室友說過，每個學校都有“萬惡”的石楠花。它常年不變地立在校園里迎來送往，拓下我們青春的印記。我們一邊抱怨它刺鼻難聞，一邊又試圖在它潔白的花球中尋找學生時代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