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營文的詩

牡丹石（外一）

她們是一群走失的牡丹，在黑夜里

她們的怒放是忘我的，她們成群結隊的走失

就像我們在真理面前成群結隊的走失

質地光滑的黑夜曾是無數人的夢，質地堅固的黑夜

密不透風，黑夜是用石頭砌的，而不遠處的洛陽

帝王在花海中。牡丹高高在上，她們的

開放使日子吉祥，更加弱小的一群

在屋檐下，她們天生麗質向往黑夜

另一些花朵在黑夜是盲目的，她們甚至

在黑夜里犯罪，把計謀在內心重復一萬遍

這群牡丹是黑夜里唯一的燈盞，白色的花

區別于黑夜的黑，白色的招搖有些固執和不群

一群寫詩的人會找到她們，一群商人會讓她們

以另一種形式，花瓶花扇茶具得到寵幸

黑夜始終托舉著她們，就像出身

就像土壤的黑

正義峽口那么多的驚險被時光化解

那么多的河水奔騰而來，帶著高坡的傲慢

轉彎的急促和沉淀之后的爆發，那么多的歲月

順流而下，在峽口它們針鋒相對，陡然兇險

石壁是兇險之后的妥協，兩岸的平坦和人家

則是時間更大的安慰，在平坦的地方，它們從容

掏出內心，陽光柔和，牛羊是寬厚和善良

草地會覆蓋遺跡，強勁的風將巖石的堅硬

變成圓滑。黑河經過正義峽之后

從容和淡定許多，伸出寬厚的手掌，撫摸高臺人

的日子，幸福的波紋一點點蕩開

正義峽僅僅是時間最擁擠的地方，還來不及

分辨和陳述，來不及展開細膩，只是突然間

怒吼而去。黑河經歷了時間的化解后

內心漸漸露出奇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