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大有
中國是一個農業大國,農業問題始終是關系我國革命、建設和改革全局,關系經濟繁榮、社會穩定、國家安全和人民幸福的重大問題。鄧小平歷來重視我國農業的發展。作為改革開放的總設計師,他以農村改革為突破口,開啟了我國改革開放的歷史新時期。翻開 《鄧小平文選》雄文三卷,他在關于農業的基礎地位、農業的發展動力、農業的基本保障和農業的根本出路等方面提出的一系列重要論斷無不閃耀著真理的光輝。學習這些重要思想,對于我們正確認識農業在國民經濟中的基礎地位,進一步深化農村改革和牢固樹立為農業服務的思想,無疑具有十分重要的現實指導意義。
農業是人類生存、經濟發展和社會穩定的基礎。恩格斯曾經指出: “人們首先必須吃、喝、住、穿,然后才能從事政治、科學、技術、宗教等等。”[1]P574中國是一個傳統的農業大國,80%的人口在農村,農業問題不解決好,整個國家無論在經濟上還是在政治上,都沒有牢固的基礎。
這是馬克思主義政治經濟學的一條基本原理,它揭示了農業與整個國民經濟發展之間的本質聯系。農業問題一直是國民經濟發展中的首要問題。鄧小平十分重視農業的基礎性作用。20世紀80年代初,他就從國民經濟發展戰略的角度強調農業在國民經濟中的優先地位。他指出:“戰略重點,一是農業,二是能源和交通,三是教育和科學。”[2]P9如果說有什么問題將會影響我國經濟的發展,那么 “一是農業,主要是糧食問題。農業上如果有一個曲折,三五年轉不過來”[2]P159。歷史上,我國國民經濟曾出現過幾次大的波動與調整,每次都是因放松或削弱農業造成農業衰退而引起的,且每次都付出了高昂的代價。對此,鄧小平曾明確指出: “我們在一個長時期里忽視了發展社會主義社會的生產力。從1957年起,我們生產力的發展非常緩慢,拿農村來說,到1966年的10年間,農民的收入沒有增長多少。”[2]P137其教訓是深刻的。 “農業問題要始終抓得很緊。農村富起來容易,貧困下去也容易,地一耕不好農業就完了。 ”[2]P355進入新的歷史時期,鄧小平在總結新中國成立以來農業發展的經驗時告誡我們: “農業是根本,不要忘掉。”[2]P23“90年代經濟如果出問題,很可能出在農業上;如果農業出了問題,多少年緩不過來,經濟社會發展的全局就要受到嚴重影響。”[3]P267-268鄧小平不僅在思想上高度重視農業,還從共同富裕的偉大戰略構想出發,認為農業作為國民經濟的基礎,農業的穩定,農民生活的改善,必將極大提高全社會共同富裕的程度。相反,沒有農業的發展,農民就不能擺脫貧困,共同富裕也只能是空談。
“農業興,天下定。”農業的穩定發展是全國政治、經濟、社會穩定發展的基礎。改革開放以來,鄧小平以其豐富的實踐經驗,無論觀察形勢、研究問題,還是制定規劃、作出決策,總是首先考慮農業、農村和農民問題,總是把農業、農村和農民問題放在黨的工作和國家發展戰略的首位。他多次指出: “從中國的實際出發,我們首先解決農村問題。中國有80%的人口住在農村,中國穩定不穩定首先要看這80%穩定不穩定。城市搞得再漂亮,沒有農村這一穩定的基礎是不行的。”[2]P65在他看來,“中國社會是不是安定,中國經濟能不能發展,首先要看農村能不能發展,農民生活是不是好起來”[2]P77-78。“農村不穩定,整個政治局勢就不穩定,農民沒有擺脫貧困,就是我國沒有擺脫貧困。”[2]P237換言之,穩定農業就是穩定占80%人口的農村,穩定整個中國的全局。“不管天下發生什么事,只要人民吃飽肚子,一切就好辦了。”[4]P406
農業是一切產業的 “母體”,是一切生產的首要條件,工業的高度發達必須依賴農業的深入發展,農業能為工業勞動者提供生活資料,供給工業所需要的原料和勞動力,發展工業必須和發展農業同時并舉。在我國,農業所處的地位是“一業不穩,百業受損”,特別是工業,更是首當其沖。鄧小平明確指出:“農業搞不好,工業就沒有希望,吃、穿、用的問題也解決不了。”[5]P322中國人口的80%在農村,“工業的發展,商業的和其他的經濟活動,不能建立在80%的人口貧困的基礎之上”[2]P117。中國的市場大,大就大在農村,如果農民的購買力上不去,工業的發展就會受到嚴重的制約。相反,“農副產品的增加,農村市場的擴大,農村剩余勞動力的轉移,又強有力地推動了工業的發展”[2]P376。農業和工業是我國國民經濟中的兩大支柱產業,“農業是基礎,工業是主導”,發展中我們決不能單純依靠工業的高速增長來支撐國民經濟的高速發展,一定要搞好二者之間的綜合平衡。
鄧小平指出: “農業的發展一靠政策,二靠科學。”[2]P17政策和科學是推動農業發展的兩個輪子,是農村經濟發展最重要的推動力。同時,給農民物質利益,充分調動農民的積極性也是發展農村經濟的根本動力。
正確的政策是調動農民積極性的一大法寶。1962年,鄧小平在《怎樣恢復農業生產》一文中指出:“農業要恢復,要有一系列的政策。”[5]P322主要是兩個方面的政策:一方面是把農民的積極性調動起來。新中國成立之初,黨在農業合作化運動的實踐中,把農民個體生產的積極性簡單地看作是自發的資本主義傾向,把農民集體生產的積極性視為發展農業的動力,忽略了農民追求物質利益的要求。黨在調動農民積極性問題上的這種認識誤區,導致了人民公社運動 “一大二公三平”的錯誤,導致了農民生產積極性的嚴重衰退,出現了我國農業發展中的嚴峻困難。鄧小平在反思人民公社 “一大二公” “吃大鍋飯”的體制時曾尖銳地指出: “搞平均主義,吃 ‘大鍋飯’,人民生活永遠改善不了,積極性永遠調動不起來。”[2]P157十一屆三中全會后,他領導了我國的改革開放,首先“在農村實行搞活經濟和開放政策”[2]P65。 鄧小平說,農業問題,計劃不要摳得太細,還得多從政策上考慮問題。“政策要放寬,要使每家每戶都自己想辦法,多找門路,增加生產,增加收入。”[6]P616“農村改革的內容總的說就是搞責任制,拋棄吃大鍋飯的辦法,調動農民的積極性。”[2]P117在他的倡導下,家庭承包責任制這一具有中國特色的農業新體制在全國全面鋪開。實踐證明,家庭聯產承包責任制具有旺盛的生命力,它極大地調動了農民生產的積極性,促進了農村社會生產力的發展。正如鄧小平所言: “搞聯產承包責任制,搞多種經營,提倡科學種田,農民有經營管理的自主權。這些政策很見效,三年農村就發生了顯著變化”。[2]P81“現在全國絕大部分農村面貌一新,農民心情相當舒暢。這不是我們黨的政策、國家的政策在發生作用嗎?”[4]P246
發展農業的另一方面的政策是工業要加強支援農業。鄧小平指出: “工業支援農業,促進農業現代化,是工業的重大任務。工業區、工業城市要帶動附近農村,幫助農村發展小型工業,搞好農業生產,并且把這一點納入自己的計劃。” “城市可以幫助農村搞一些機械化的養雞場、養豬場,這一方面能增加農民的收入,另一方面能改善城市的副食品供應……工業支援農業,農業反過來又支援工業,這是加強工農聯盟的問題。” “工業越發展,越要把農業放在第一位。 ”[4]P28-29“農業和工業,農村和城市,就是這樣相互影響、相互促進”[2]P376的,這是一個非常生動、非常有說服力的發展過程。歷史證明,國民經濟的發展過程必然是工業和農業同時發展的過程。無論是經濟發達國家還是發展中國家,都必須保持農業有一定的發展速度,損害了農業,工業自身的發展也將難以持久,經濟的騰飛及現代化就更談不上了。
此外,靠政策,還必須保持國家政策的長期穩定。鄧小平強調指出: “城鄉改革的基本政策,一定要長期保持穩定。當然,隨著實踐的發展,該完善的完善,該修補的修補,但總的要堅定不移。”[2]P371現在的政策是正確的,是行之有效的。 “改變現在的政策,國家要受損失,人民要受損失,人民不會贊成,首先是八億農民不會贊成。農村政策一變,他們的生活水平馬上就會降低。 ”[2]P83-84“改革開放政策穩定,中國大有希望。 ”[2]P321
先進科學技術的應用和發展是實現農業現代化的首要條件。鄧小平多次指出: “科學技術的發展和作用是無窮無盡的。” “對科學技術的重要性要充分認識。” “科學是了不起的事情, 要重視科學。 ”[2]17、313、275他提倡應用和發展科學技術,認為實現農業現代化,就是要在農業的各個方面推廣和應用現代科學技術。他說, “提高農作物單產,發展多種經營,改革耕作栽培方法,解決農村能源,保護生態環境等等,都要靠科學”[7]P882。“從科學方面來說, 要發展農業, 需要有生物學的發展,氣象學的發展,土壤學的發展,遺傳學的發展。”[6]P303不僅如此,鄧小平還從科學技術是第一生產力的高度論證了科學技術對于加快農業發展的重大意義。他說: “馬克思講過科學技術是生產力,這是非常正確的,現在看來這樣說可能不夠,恐怕是第一生產力。將來農業問題的出路,最終要由生物工程來解決,要靠尖端技術。”[2]P275“靠科學” “靠尖端技術”解決農業問題的思路,是鄧小平農業發展觀的實質和核心。
農民是農業生產力的主體,要發展農業,就必須把保護農民利益、保護農民的生產積極性放在宏觀決策的重要位置上。鄧小平始終把調動農民的生產積極性作為農業發展的主題。他指出:農業本身的問題,主要還得從生產關系上解決。但 “生產關系究竟以什么形式為最好”,則要 “看用哪種形式能夠調動群眾的積極性就采用哪種形式”。[5]P323鄧小平認為,調動農民的積極性,首先是要給予農民的自主權。他說:“一個生產隊有了經營自主權,一小塊地沒有種上東西,一小片水面沒有利用起來搞養殖業,社員和干部就要睡不著覺,就要開動腦筋想辦法。”[4]P146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黨中央 “決定進行農村改革,給農民自主權,給基層自主權,這樣一下子就把農民的積極性調動起來了,把基層的積極性調動起來了,面貌就改變了”[2]P238。其次是尊重農民的創造性。鄧小平指出:“農村搞家庭聯產承包,這個發明權是農民的。農村改革中的好多東西,都是基層創造出來,我們把它拿來加工提高作為全國的指導。”[2]P382又說: “鄉鎮企業容納了百分之五十的農村剩余勞動力。那不是我們領導出的主意,而是基層農業單位和農民自己創造的。”[2]P252其三是關心農民的利益。鄧小平深知在中國革命和建設中維護農民利益的重要性。他說:“不講多勞多得,不重視物質利益,對少數先進分子可以,對廣大群眾不行,一段時間可以,長期不行……革命是在物質利益的基礎上產生的,如果只講犧牲精神,不講物質利益,那就是唯心論。”[4]P146鄧小平摒棄了過去只重視精神而忽視物質利益的做法,提出重視物質利益,實行多勞多得,提倡一部分農民先富起來,逐步實現共同富裕的理論。從理論和實踐上肯定了農民追求正當物質利益的合理性。
農業是國民經濟中社會效益高而自身效益低的基礎產業。同其他產業相比,有其自身的特點。它既受經濟規律的制約,又受自然規律的影響,無論在商品市場的競爭中,還是在經濟資源的競爭中,常常處于比較軟弱和不利的地位。鄧小平多次強調,農業是弱質產業,要給予大力支持,要 “確立以農業為基礎,為農業服務的思想”[4]P28。
“無農不穩,無糧則亂。”農業問題,主要是糧食問題。糧食在任何時候都是特殊商品和重要戰略物資。保障糧食安全始終是關系到我國國民經濟發展、社會穩定和國家自立的全局性重大問題。鄧小平特別重視糧食生產問題,并很早意識到糧食問題對于中國不僅是一個經濟問題,而且是一個政治問題、軍事問題。1943年,他在談到爭取抗戰最后勝利的基礎時指出:“經驗告訴我們: 誰有了糧食,誰就有了一切。”[5]P79十一屆三中全會后,中國經濟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鄧小平又從戰略高度對糧食問題進行了深刻論述,說道: “農業要有全面規劃,首先要增產糧食。2000年要生產多少糧食,人均糧食達到多少斤才算基本過關,這要好好計算。2000年總要做到糧食基本過關,這是一項重要的戰略部署。”[2]P221986年,他在聽取經濟情況匯報時指出:現在糧食增長較慢, “我們從宏觀上管理經濟,應該把農業放到一個恰當位置上,總的目標始終不要離開本世紀末達到年產九千六百億斤糧食的盤子。要避免過幾年又出現大量進口糧食的局面,如果那樣,將會影響我們經濟發展的速度”。從長遠看, “糧食問題很重要,要通過改革解決農業發展后勁問題”。“民以食為天”,吃飯問題是首先要解決的問題,“占全國人口80%的農民連溫飽都沒有保障, 怎么能體現社會主義的優越性呢? ”[2]P159、192、255解決中國人的吃飯問題,必須堅持立足國內、實現基本自給的方針。鄧小平再三強調,要高度重視農業,提高糧食產量,把糧食生產當作重中之重的任務來抓。正是在這一思想的指導下,我國農業得到了較快發展,社會生產力得到了很大提高,人民生活得到了較大改善。
投入,是農業發展的一個重要方面。鄧小平多次指出,“科學技術方面的投入、農業方面的投入要注意”[2]P275。我國改革開放前以犧牲農業為重工業發展提供積累,使得農業的發展處于不利地位,農業在投入方面存在明顯不足。首先是科技投入不足,農村缺乏一支有效的科技隊伍,缺乏一定的經濟力量,導致農業科技成果少,轉化率低,農民找不到需要的項目,得不到新技術、新方法的指導,而且已有的科技成果也得不到應用推廣。對此,鄧小平敏銳地意識到現代農業對勞動者的素質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并反復強調要重視農業科技人才培養和農民的教育問題。他說: “我們有大量中學生,要把他們培養成土專家,讓他們在農村發揮作用。”[7]P949“要大力加強農業科學研究和人才培養,切實組織農業科學重點項目的攻關。”[2]P23鄧小平還親自領導和過問了一系列重大農業科技項目的決策、制定和實施,如 “星火計劃” “燎原計劃” “豐收計劃”等。其次是資本投入不足,農業和農村經濟發展需要的資金得不到滿足,相反,大量的農村資金流入城市和工業企業,使農業和農村經濟發展嚴重“缺血”。對此,鄧小平多次強調,要加大對農業的投入,樹立為農業服務的思想。其三是基礎設施建設投入不足。農業基礎設施是農業發展的物質基礎,是實現農業現代化的根本支撐。但是,由于其耗資高、工期長、見效慢,以家庭為基本生產單位的農戶無力承擔,致使農村中農業基礎設施不完善,嚴重影響了農業現代化的進程。對此,鄧小平曾明確指出: “農田基本建設投資少,農業生產水平低,中國農業將進入新的徘徊時期。這是值得注意的。”[2]P159
“改革是中國發展生產力的必由之路。 ”[2]P136這是鄧小平在正確分析我國國情及現實的基礎上所得出的科學結論。農業生產的發展也是如此。當一旦發現生產關系已不再適應生產力發展的時候,就必須進行改革。鄧小平指出:“過去我們搬用別國的模式,結果阻礙了生產力的發展,在思想上導致僵化,妨礙人民和基層積極性的發揮。我們還有其他錯誤,例如‘大躍進’和‘文化大革命’,這不是搬用別國模式的問題。可以說,從1957年開始我們的主要錯誤是 ‘左’,‘文化大革命’是極左。中國社會從1958年到1978年20年時間,實際上處于停滯和徘徊的狀態,國家的經濟和人民的生活沒有得到多大的發展和提高,這種情況不改革行嗎?”“不改革就沒有出路,舊的那一套經過幾十年的實踐證明是不成功的。”[2]P237正是基于這種認識,十一屆三中全會后,鄧小平即以農村改革為先導,拉開了我國波瀾壯闊的改革開放序幕。在經歷10多年的改革實踐后,20世紀90年代初,鄧小平對農村體制形式的發展趨勢又有了新的戰略構想。他說:“中國社會主義農業的改革和發展,從長遠的觀點看,要有兩個飛躍。第一個飛躍,是廢除人民公社,實行家庭聯產承包為主的責任制。這是一個很大的前進,要長期堅持不變。第二個飛躍,是適應科學種田和生產社會化的需要,發展適度規模經營,發展集體經濟。這是又一個很大的前進,當然這是很長的過程。”[2]P355“兩個飛躍”的重要思想,是鄧小平經過長期思考和探索得出的結論,是對中國共產黨長期探索中國農業現代化實踐經驗的科學總結。這個思想,為中國農業的進一步改革和發展并最終實現現代化指明了方向。實踐證明,廢除人民公社,突破舊體制的束縛,實行以家庭聯產承包為主的責任制,給農民自主權,給基層自主權的改革,不僅從根本上克服了長期以來集體經濟存在的“左”的偏離,有效地解決了我國社會主義農業發展的內在動力問題,而且開創了根據市場需求使生產要素在一定范圍內自由流動,優化組合的先例,培育了市場經營的主體,同時,也為城市乃至各個領域的改革提供了豐富的經驗,打下了堅實的基礎。
鄧小平強調農業發展要有全局觀念,主張“農業要全面規劃,要多種經營”,指出發展多種經營是發展農村生產力的“四個條件”[4]P315之一。 他說,“農業翻番不能只靠糧食,主要靠多種經營”。“農業實行多種經營,因地制宜,該種糧食的地方種糧食,該種經濟作物的地方種經濟作物,不僅糧食大幅度增長,經濟作物也大幅度增長。 ”[2]P23、238他認為,中國農村只有走農、林、牧、副、漁全面發展的道路,才能提高經濟效益,滿足城鄉人民生活的需要,促進農業經濟的全面發展。“各種形式的經濟、副業發展了,農業增產的潛力大得很,發展余地大得很。”[6]P616正是在這一思想的指導下,家庭承包制引發了農業內部分工分業的巨大發展,矯正了國家過去執行的“以糧為綱”政策,糾正了長期以來單一發展種植業的傳統農業發展思想,確立了農、林、牧、漁全面發展的現代大農業的思想,促進了農業內部結構和農村產業結構的調整。
鄧小平指出:“鄉鎮企業很重要,要發展, 要提高。 ”[2]P355鄉鎮企業的發展,一方面能為農業發展提供資金、技術以及農用物資等;另一方面又能吸收農村剩余勞動力,維持社會穩定。他說,“農村實行承包責任制后,剩下的勞動力怎么辦,我們原來沒有想到很好的出路。長期以來,我們百分之七十至八十的農村勞動力被束縛在土地上,農村每人平均只有一兩畝土地,多數人連溫飽都談不上。一搞改革和開放,一搞承包責任制,經營農業的人就減少了。剩下的人怎么辦?10年的經驗證明,只要調動基層和農民的積極性,發展多種經營,發展新型的鄉鎮企業,這個問題就能解決”。“農村改革中,我們完全沒有預料到的最大的收獲,就是鄉鎮企業發展起來了,突然冒出搞多種行業,搞商品經濟,搞各種小型企業,異軍突起。”鄧小平不僅看到了“鄉鎮企業每年都是百分之二十幾的增長率”,“解決了占農村剩余勞動力百分之五十的人的出路問題”,[2]P251、252、238而且還從理論上對鄉鎮企業的發展加以概括和總結,將其確立為我國實現農村工業化、城市化的必由之路。他說: “大量農業勞動力轉到新興的城鎮和新興的中小企業。這恐怕是必由之路。”[2]P213-214在鄧小平的熱情支持和鼓勵下,我國的鄉鎮企業從小到大、從低級到高級得到迅速發展,成為農村經濟的主體力量和國民經濟的重要組成部分。
綜上所述,我們可以看到,從20世紀60年代到90年代,鄧小平在對我國農業問題的探索與思考中,從中國的實際出發,指出 “我國農業現代化,不能照抄西方國家或蘇聯一類國家的辦法,要走出一條在社會主義制度下合乎中國情況的道路”[4]P362。從農業的基礎地位、農業的發展動力、農業的基本保障和農業的根本出路四個維度發表了許多重要論述,提出了 “兩個飛躍”的重要思想,豐富和發展了馬克思主義的農業理論,形成了特色鮮明的鄧小平農業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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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馬克思恩格斯選集(第 3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72.
[2]鄧小平文選(第 3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3.
[3]江澤民文選(第 1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2006.
[4]鄧小平文選(第 2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
[5]鄧小平文選(第 1 卷)[M].北京:人民出版社,1994.
[6]鄧小平年譜(1975—1997)(上)[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4.
[7]鄧小平年譜(1975—1997)(下)[M].北京:中央文獻出版社,2004.